徐耀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旁邊幾個拿著訂貨單的外商開始交頭接耳。矮個子日本商人己經在往後退了。
“好了。”方遠亭把函件遞還給林文軒，抬起頭掃了一圈大廳，“法律上的事情，不在今天博覽會的評審範圍內。但既然涉及到參展資格和智慧財產權的爭議，這個展位的評分暫時擱置，等相關部門出具最終意見後再做處理。”
他頓了一下，看向周某。
“周主任，關於林小草同志“青年國手”稱號的複核，文化部駐滬辦己經出具了背書函。這件事，省協會是否還有異議？”
周某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側頭看了徐耀祖一眼。徐耀祖沒看他。
“沒有異議。”周某乾巴巴說了西個字，坐回了椅子上。
林夢瑤的臉白了。
她攥著紅色資料夾的手鬆開，又攥緊。手背上的筋繃起來。
“這不公平。”她的聲音有點發顫，“我的專利是合法註冊的，我也是林家的人——”
“你不是。”
這句話是趙鐵柱說的。
他站在林小草身側，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整個人像一堵牆。他沒有看林夢瑤，眼睛始終盯著亨利·王那邊。
“你姓蘇。”
就三個字。
林夢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沒再出聲。
方遠亭拍了拍桌子，示意評審繼續。
人群開始散動。有人往二樓走，有人還留在原地看熱鬧。
林小草從趙鐵柱身後走出來。
她走到自己的展臺前。
《寒梅映雪》己經被趙鐵柱放回了二樓。展臺上現在只有一個空繡架，和她隨身帶來的那個藍布包裹。
她把包裹開啟。
裡面是另一幅繡品。
尺寸不大，一尺見方，裱在紫檀木框裡。布面上繡的是一株牡丹。
她把繡品豎起來，擱在展架上。
幾個評委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都是寡淡的。
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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