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軒把公文包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走到展臺前面。
“方老師，關於徐氏專利凍結的後續程式，外貿部會有正式的函件發到省裡。在此之前，任何以該專利為基礎的商業行為和參展活動，均屬無效。”
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的周副主任。
周副主任正在往外走，步子很快，頭都沒回。
方遠亭點了點頭。
“好，我知道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幅《寒梅映雪》。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打在梅花枝幹上。花瓣的顏色正從暖金往冷白過渡，那道光沿著絲線的紋路慢慢移動，就跟花開了一樣。
方遠亭把筆帽蓋上，轉身往樓下走了。
亨利·王跟在後面，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穿粗布旗袍的女人正靠在身後高大男人的胸口，兩隻手交疊在一起，手帕上沾著血水。
他搖了搖頭，快步下了樓。
展廳慢慢空了。
趙鐵柱彎下腰，把林小草整個人撈起來。
“走。回家。”
林小草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
“鐵柱哥。”
“嗯。”
“俺贏了。”
“贏了。”
趙鐵柱一隻手託著她的背，一隻手護著她的腿，大步往樓梯口走。
經過一樓的時候，那臺繡花機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上面罩著一層灰。
趙鐵柱看都沒看它一眼。
方遠亭的判定結果傳開不到三分鐘，一樓展廳的風向就變了。
原本圍在徐氏展位前談意向的幾個外商代表，己經悄悄收起了手裡的合同文字。
亨利·王站在繡花機旁邊，臉上那副和善的笑己經沒了蹤影。
他身後的助理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英文。
亨利·王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轉頭看了一眼林夢瑤，又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徐氏機器繡品，最後目光落在助理遞過來的那份檔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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