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哥，今天的紅燒肉真好吃。”
“俺回頭再給你做。”
林小草靠在他肩膀上，閉了一會兒眼。
“俺以前在靠山屯的時候，過年都吃不上一頓肉。”
趙鐵柱沒說話，伸手把她肩膀上的一片落葉捻掉。
“以後天天吃。”
院子裡的馬燈還亮著，火苗在玻璃罩子裡微微晃。
桂花樹的葉子被晚風吹得沙沙響，隔壁傳來陸秋萍洗碗的水聲。
趙鐵柱低頭看了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林小草，她己經閉上眼睛了，呼吸淺淺的，睡著了。
他沒動，就那麼坐著，讓她靠著。
石階涼，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墊在她腰後面。
桂花巷的夜安安靜靜的。
趙鐵柱把林小草從石階上抱起來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鐵柱哥。”
“別動，抱你進屋。”
他一隻手託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腿彎，腳步穩得很。推門的時候用肩膀頂的，怕顛著她。
屋裡沒開燈，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在方桌上，照在桌上那瓶沒喝完的啤酒上。
趙鐵柱把她放在床沿上，轉身要去拉燈繩。
“鐵柱哥，先別開燈。”
林小草的聲音輕輕的，帶著點鼻音。
趙鐵柱手停在半空，回頭看她。
月光底下，她坐在床沿上，兩隻腳懸在床邊，鞋子在石階上就掉了一隻，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腳踝。
她低著頭，不知道在翻什麼東西。
趙鐵柱聽見窸窸窣窣的響動，然後是火柴劃響的聲音。
“嗤”的一下，火苗跳出來了。
林小草手裡捏著一根火柴，湊到桌上。趙鐵柱這才看見，方桌中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擺了一對紅燭。
蠟燭是老式的龍鳳燭，紅紙裹著的那種，燭身上印著金色的囍字。
“你啥時候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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