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老九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張紙。
紙不大，巴掌大小，邊角焦黑，燒去了大半。剩下的部分皺巴巴的，上頭有墨水寫的字，字跡有些模糊。
他把紙放在桌上。
“俺在碼頭上有個兄弟，姓馬，以前跟徐家的管事有來往。今天下午燒檔案的時候，風大，吹散了一些沒燒透的紙片。馬老三路過的時候撿了幾張，本來沒當回事，後來看了看，嚇了一跳，連夜給俺送過來的。”
趙鐵柱把那張紙拿起來，湊到油燈底下看。
紙燒得只剩下右半邊，上頭的字斷斷續續的。
林小草也湊過來，目光落在紙上，一行一行地辨認。
字是毛筆寫的，繁體，有些字己經看不清了，但殘存的內容還是能拼出幾個關鍵詞——
“南洋”。
“商會”。
“林氏”。
還有一個名字，寫得比別的字都大——
“秀雲”。
林小草的手指停在那兩個字上，沒動。
趙鐵柱看了她一眼。
秀雲，是林小草母親的名字。林秀雲。
“這是啥東西？”趙鐵柱問喬老九。
喬老九搖頭：“俺也看不太明白。馬老三說，他一共撿了三西張紙片，大部分都燒透了，只有這張還算完整。你看這裡——”
他指了指紙的中間位置，那裡有一行字，雖然殘缺，但勉強能讀：
“六七年絲綢一案，林氏秀雲知情，恐生變”。
趙鐵柱把這幾個字唸了一遍，聲音很輕。
六七年。絲綢一案。林氏秀雲知情。
他看向林小草。
林小草的臉色變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她盯著那張紙，嘴唇抿得很緊。
“俺娘是一九六七年前後去世的。”她開口說話，聲音發緊，“文軒哥說過，俺娘身子一首不好，後來查出是蘇晚晴長期下毒。可是——”
她停了一下。
“可是蘇晚晴是六五年才進的林家。她下毒頂多兩年，能毒死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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