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南邊？”
“嗯，有人看見那輛車上了去廣州方向的公路。”
廣州。
廣州再往南，就是香港。香港再往南，就是東南亞。
趙鐵柱和林小草都沒說話。
喬老九把碗裡的水喝完，站起來。
“鐵柱，這張紙你留著。俺把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你們自己定。俺就一句話——徐耀祖破產是破產了，可他在蘇州經營了幾十年，根基還在。他跑，說明有比破產更大的事壓著他。你們小心點。”
趙鐵柱把他送到門口。
喬老九走出去兩步，又回頭：“對了，那個字——“恐生變”三個字後頭，還有半個字，俺看著像是個“滅”字。”
恐生變，滅。
連起來就是——恐生變，滅之。
趙鐵柱握著門閂的手收緊了。
“知道了，九哥。”
他把門關上，插好門閂。
回到堂屋，林小草還坐在桌邊，對著那張紙發呆。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她的影子跟著晃。
趙鐵柱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小草。”
“嗯。”
“別想了，今晚先睡。這事急不來。”
林小草沒抬頭。她的手指一首摁在紙上“秀雲”兩個字的位置，指尖發白。
“鐵柱哥，俺一首覺得俺孃的事己經了了。蘇晚晴死了，毒也查清了。可這張紙——”
她抬起頭來，眼眶泛紅。
“俺娘到底是咋死的？”
趙鐵柱沒法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手把那張紙小心折好，揣進自己貼身的口袋裡。
“查。”他說，“明天去找文軒，把這事跟他說說。他在外貿部，能查到六七年的舊檔案。”
林小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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