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的手指在她後腰上輕輕地劃。
“不知道。但跟六七年那個案子脫不了干係。”
“你明天去找老宋，小心點。”
“放心。”
林小草把手搭在他胸前，手指頭無意識地在他的衣襟上畫圈。
趙鐵柱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動。
“別畫了，睡覺。”
林小草縮了縮脖子，把臉往他懷裡拱了拱。
蛤蜊油的脂粉味和他身上的汗味煙味攪在一起，在窄窄的閣樓裡散不開。
窗外巷子裡靜了。收音機也關了。
只有桂花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簌簌響。
天沒亮趙鐵柱就醒了。
林小草還窩在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均勻。他右臂上的傷口在半夜結了新痂，皮膚被蛤蜊油泡得發軟，動一下就扯著疼。
他沒動。等到窗戶外頭的天光從灰白變成淡黃，巷子裡響起倒馬桶的腳步聲，他才把胳膊從小草腰上抽出來。
下樓。生火。燒水。熱了昨天剩的兩個饅頭，切了半根醃蘿蔔。
林小草下來的時候，搪瓷碗己經擺在桌上了。
“今天去外貿部？”
“嗯。”趙鐵柱咬了口饅頭，“你在家待著，哪都別去。”
林小草拿筷子戳著碗裡的醃蘿蔔，沒接話。
趙鐵柱看了她一眼。
“我一個人去。”
“俺跟你一塊兒。”
“不行。”
“老宋那個案子跟俺娘有關係，俺憑啥不能去？”
趙鐵柱嚼饅頭的腮幫子停了一下。他知道犟不過她。靠山屯那些年，這女人被打怕了，唯獨在認死理的時候誰都拉不回來。
“那到了地方聽我的，我讓你站哪你就站哪。”
“行。”
兩人出了桂花巷，坐公交到靜安，又步行走了兩條街。趙鐵柱先去路口的早點攤子上買了兩個茶葉蛋，揣在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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