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蹲到他旁邊，看著地上的劃痕。
“那咱們就在這兒等？”
“你不用等。”趙鐵柱用樹枝點了點屋子的方向，“你跟阿嬤在屋裡待著，門一插，不管外頭啥動靜都別出來。”
“鐵柱哥——”
“聽話。”
趙鐵柱扭頭看她，那張粗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點小活，用不著你。”
天黑得很快。
山裡的夜跟平原不一樣，太陽一落山，涼氣就從地底下往上冒。
老太太燒了一鍋番薯粥，三個人蹲在灶臺邊吃了。趙鐵柱吃了兩大碗，又把鍋裡剩的半碗撥給小草。
“多吃點，你太瘦。”
小草白了他一眼，但還是把粥喝了。
吃完飯，趙鐵柱把灶膛裡的火滅了，炭灰攏成一堆用石板壓住。
然後他從柴垛裡翻出兩塊破布，撕成巴掌大的布團，揣進衣兜裡。
小草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明白了幾分。
“你要一個人在外頭？”
“嗯。”
“那你小心。”
趙鐵柱嗯了一聲，把小草推進屋裡，又幫老太太把門閂插好。
他轉身走到院子裡，在桂花樹底下的石墩上坐下來。
月亮還沒升起來，西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趙鐵柱閉上眼睛，耳朵支稜起來。
山裡頭安靜得能聽見蟲子叫。
遠處有貓頭鷹咕咕叫了兩聲，然後也沒了。
他把摺疊刀從褲兜裡摸出來，刀刃彈開，擱在膝蓋上。
等。
獵戶最不缺的就是耐性。
在靠山屯的時候，他為了等一頭老山豬，蹲在雪地裡趴了一整夜，凍得膝蓋沒知覺，愣是沒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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