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黑洞洞的，靜得出奇。
那人猶豫了半天，還是翻了下來。
他選的落點靠近後窗。
趙鐵柱在暗處看著他的腳落地。
那人顯然沒踩到窗臺底下的暗釦，而是落在了更靠內的位置。
趙鐵柱暗罵了一句。
但這人剛站穩，本能地往窗框上伸了一把手想借力。
手搭上窗框的瞬間，暗釦彈了。
粗繩猛地繃緊，把窗框整個往外一拽，連著這人的胳膊一塊兒帶了起來。這人的身體被拉離地面，整個人像條魚一樣在半空中掙了兩下，然後被桂花樹的高枝吊住了。
一隻胳膊吊在上面，腳尖離地不到半尺。
他張嘴要叫。
趙鐵柱兩步過去，第二個布團塞了進去。
這回沒用劈柴了。趙鐵柱首接攥拳，一拳悶在他肋骨上。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縮了起來。
趙鐵柱把他從樹上解下來，摁在地上翻了翻身。
腰裡彆著一把匕首，上衣口袋裡有半截紙條和幾張鈔票。
他把匕首和紙條都收了，然後用剩下的繩子把兩個人捆在一塊兒，嘴裡的布團壓實、紮緊。
兩個人都昏過去了，軟趴趴地堆在桂花樹底下。
趙鐵柱蹲在旁邊，就著月光翻了翻那個紙條。
上面寫了幾個字：陳家婆子，半山石屋，種在瓷壇。
趙鐵柱把紙條疊好塞進自己兜裡。
他抬起頭，看了看桂花樹上被拽歪的窗框，站起來把窗框掰回原位，又把散落的柴火重新碼好。
然後他把兩個人一手一個提溜起來，扛在肩上。
一百六七十斤的人扛兩個，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
下山的路他白天走過一遍，哪裡有石頭哪裡有坑都記得清楚。
月亮從雲層後面露了半個臉，把山路照出一條灰白色的印子。
趙鐵柱扛著兩個人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鎮外頭的運河邊。
運河的水在夜裡黑乎乎的，河面上漂著幾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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