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冰蠶這個物種在世上最後的血脈。
“俺知道了。”小草把布袋攥在手心裡，聲音很輕。
趙鐵柱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貼身”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落在小草手裡那個薄薄的布袋上，又看了看她的胸口位置，脖子根慢慢紅了。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站起來往裡屋走。“我去收拾點東西，你們先弄。”
門簾子一放，屋裡就剩兩個人了。
小草背對著趙鐵柱，解開了棉襖的扣子。
裡頭穿的是件舊秋衣，領口有點松。她把秋衣往上撩了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
趙鐵柱轉過身去，面朝牆。
“你、你弄吧。”
小草把布袋從領口塞進去，貼在左胸下方的位置。布料觸到皮膚的時候她打了個哆嗦，袋子裡的蠶種涼得很，像一小把碎冰碴子。
她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布袋卡在胸衣和皮膚之間，用手按了按，確認不會滑落。
“好了。”
趙鐵柱轉過來，眼神先往她胸口那個位置掃了一下，又趕緊挪開。
小草的棉襖釦子還沒系全，領口敞著，能看到秋衣下面鼓出來一小塊。
“硌不硌？”趙鐵柱的嗓子有點幹。
“有點涼。”小草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用手隔著衣裳按了按那個凸起。“不硌，就是冰。”
趙鐵柱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棉襖的扣子繫上了。
手指頭粗，釦子小，他捏了兩回才扣進釦眼裡。
繫到第三顆的時候，指節碰到了她胸口那塊鼓起來的地方，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
趙鐵柱的手指頭僵在那兒，沒動。
小草也沒動。
灶膛裡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趙鐵柱把最後一顆釦子繫好，退開半步。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別乾重活，別彎腰太猛，萬一那袋子掉了——”
“掉不了。”小草把棉襖領口攏了攏，臉上泛著薄紅。“俺夾緊了。”
趙鐵柱的喉結動了動，沒再說話。
下午的時候，山裡起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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