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頭的風越刮越大，門板被吹得嘎吱響。
小草的呼吸慢慢變深變長，睡著了。
趙鐵柱睜著眼，盯著頭頂的房梁。
他的手還搭在她腰上，能感覺到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手指頭往上移兩寸，就能碰到那個布袋的邊沿。
他沒動。
一夜沒閤眼。
中間小草翻了兩次身。第一次翻過來面朝他，腦袋拱進他脖子底下，嘴唇貼著他的喉結，撥出來的熱氣把他燙得渾身發緊。
第二次她把腿搭到他腿上，整個人蜷在他懷裡。
趙鐵柱的手被她的身體壓住了，手背正好抵在她胸前。
隔著薄薄一層秋衣布料，他能摸到那個裝著蠶種的布袋，也能摸到布袋旁邊柔軟的、溫熱的皮膚。
他把手抽出來，翻身朝外躺著，後背挺得筆首。
窗外的風呼呼地刮，山裡的夜長得沒個頭。
趙鐵柱數著房樑上的木紋，數了一遍又一遍。
天快亮的時候，他實在扛不住了，悄悄下了床，蹲到院子裡的水缸前，舀了一瓢涼水兜頭澆了下去。
十月山裡的井水，冰得他牙根發酸。
他抹了把臉，蹲在水缸邊喘了兩口粗氣。
屋裡頭傳來小草迷迷糊糊的聲音。
“鐵柱哥？”
“在呢。”趙鐵柱扯了扯溼漉漉的頭髮，起身往屋裡走。“起風了，出來看看門栓。”
小草支起半個身子，頭髮亂蓬蓬的，眼睛還沒全睜開。
她低頭看了看胸口，用手按了按。
“還在。”
趙鐵柱嗯了一聲。
“繼續睡，天還沒亮。”
小草又倒了回去，扯過被子矇住了臉。
趙鐵柱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
他沒再躺下去。
訊息是老太太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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