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巷在鎮子最不起眼的角落，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油光水滑，兩邊的白牆黑瓦在夜色裡融為一體，像兩條沉默的岸。
趙鐵柱拉著林小草，身影貼著牆根的陰影移動。
他的步子很輕，落地幾乎沒有聲音，每走幾步，就會停下來，側耳聽著巷子深處傳來的動靜。
除了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犬吠，什麼都沒有。
林小草的心跳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被趙鐵柱寬厚乾燥的大手裹著，才感覺沒有那麼慌。
她緊緊跟在他身後，另一隻手下意識地護著胸口。
那包用棉布裹著的冰蠶母種，隔著溼冷的衣料，緊緊貼著她的皮肉，是她此刻唯一的信念。
天公不作美。
剛走到巷子中段，天上就飄起了冷雨。
起初是細密的雨絲，被晚風一吹，斜斜地打在臉上，冰涼刺骨。
很快，雨點就變大了，噼裡啪啦地砸在石板路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鐵柱哥，下雨了。”林小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鐵柱沒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拉著她躲進一個臨街鋪面的屋簷下。
雨勢越來越大，深秋的雨夜，寒氣逼人。
林小草的單衣很快就被打溼了，冰冷的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滴，她冷得打了個哆嗦。
但她顧不上自己，本能地弓起背，用整個上半身護住胸前的蠶種，生怕一點溼氣滲進去。
趙鐵柱看著她被雨水淋得像只落湯雞，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嘴唇都凍得有些發紫，還在用身體護著那包東西，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首接罩在了林小草的頭上，將她整個人都裹了進來。
“護好自己，人比東西金貴。”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沉悶，卻異常清晰。
一股帶著他體溫的、混著汗水和菸草的男人氣息將林小草籠罩。
她抬頭，在昏暗中只能看到他堅毅的下巴。
雨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他卻站得筆首，像一堵牆，為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
兩人在屋簷下又等了一會兒，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趙鐵柱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拉著她重新走進雨幕。
“跟緊了。”
柳枝巷的盡頭，就是碼頭。
一個簡陋的木製碼頭，孤零零地延伸到黑漆漆的河水裡。
雨夜的河面，什麼都看不清，只有嘩嘩的雨聲和水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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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河著盯地眨不眨一睛眼，面後的樹柳大棵一在藏，草小著拉柱鐵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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