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石和刀刃摩擦，發出規律的，讓人牙酸的聲音。
趙鐵柱磨得很慢，很專注，每一寸刀鋒都磨得鋥亮。
屋裡的氣氛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林小草忽然停下了手裡的針線。
她抬起頭，看向趙鐵柱。
“鐵柱哥。”
趙鐵柱手上的動作沒停，只從喉嚨裡嗯了一聲。
“俺們不能一首這麼躲著。”
林小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趙鐵柱手裡的動作停了。
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女人。
燈光下，她的臉比平時更白，眼睛卻亮得驚人。
“姓白的現在找不到絲，也拿不到批文，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林小草把手裡的針線放下，站起身。
“俺們得再給他添一把火。”
趙鐵柱放下手裡的刀和磨刀石，看著她。
“你想怎麼做？”
林小草走到他面前，眼裡閃著一種趙鐵柱從未見過的光。
那不是柔弱，也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帶著鋒芒的算計。
“俺們給他一個他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她一字一頓。
“俺們把‘冰蠶母種’，拿出去賣了。”
趙鐵柱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他盯著林小草的眼睛，過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
賣？
不，是釣魚。
用最珍貴的魚餌，釣那條最貪婪的毒蛇。
“他肯定會上鉤。”林小草的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他現在什麼都缺，最缺的就是希望。俺們就給他這個希望，再親手把它掐斷。”
趙鐵柱看著她，看著這個曾經連說話都怯生生的女人，如今卻能冷靜地佈下一個要人性命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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