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把手裡的摺疊刀擦乾淨，收好。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天邊己經泛起魚肚白。
他轉身回到屋裡，帶上門。
屋裡沒點燈，林小草就坐在桌邊，睜著眼，一動不動地看著門口。
看到趙鐵柱進來，她才鬆了口氣，站起身。
“鐵柱哥。”
她的聲音帶著熬了一夜的沙啞。
趙鐵柱走到她跟前，身上還帶著外頭的涼氣。
他抬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碰了碰她微涼的臉頰。
“都解決了。”
“睡吧。”
林小草搖搖頭，伸手抓住他寬大的手掌，把他拉到灶臺邊，按在小板凳上坐下。
“俺給你下碗麵。”
趙鐵柱沒拒絕，看著她在昏暗中忙碌的瘦削身影，心裡那股子因為收拾了人而升起的戾氣，慢慢散了。
水開了，面下鍋，很快，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就放在了趙鐵柱面前。
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
趙鐵柱沒說話，拿起筷子，埋頭吃了起來。
林小草就坐在他對面，安靜地看著他。
吃完麵，趙鐵柱感覺渾身的寒氣都被驅散了。
他放下碗。
“天亮了，去睡會兒。”
林小草點點頭，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進了裡屋，她才把碗筷收拾了。
這一夜，總算是過去了。
……
法租界，獨棟洋房。
白景明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擦拭著一副金絲眼鏡的鏡片。
寸頭跪在昂貴的地毯上，頭埋得很低，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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