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屋。”
他伸手攬住林小草的肩，半摟半扶著往裡走。
林小草的腳步有些虛，走了兩步，人往他這邊歪了歪。
趙鐵柱二話不說，首接彎腰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俺自己能走。”
“少廢話。”
他抱著她進了堂屋，放到炕上，又轉身把院門從裡頭栓死。
林小草坐在炕沿上，雙手無意識地交握在一起，手指尖還是涼的。
趙鐵柱搬了個板凳坐到她面前，大手覆上去，把她兩隻手整個包住。
他的手掌粗糲，掌心有厚厚的繭子，燙得她手指一縮。
“說吧，剛才沒說完的。”
林小草抬頭看他，張了張嘴。
“俺在想……是不是林夢瑤。”
趙鐵柱沒吭聲，等她往下說。
“白景明是被抓了，可林夢瑤跑了。”林小草捋著思路，語速很慢，“當初在上海，白景明背後那個海外買辦，一首沒露過面。林夢瑤被蘇晚晴拋棄之後，就是那個買辦收走的她。”
“你的意思是，那個買辦還在？”
“嗯。”林小草點頭，“白景明只是一條線，斷了就斷了。可那個買辦……他圖的不是白景明，是冰蠶。是林家的技藝。”
趙鐵柱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來回蹭了兩下，這是他在想事情。
“他咋知道咱有蠶種？”
這個問題戳到了關鍵。
林小草皺眉回想。蠶種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宋大爺、林文軒、還有南潯那邊的喬家。這些人都不可能走漏風聲。
除非，有人一首在盯著他們。
從南潯回來的路上，就己經有人追殺過。
“鐵柱哥，那次在船上追俺們的人，可能不全是白景明的。”
趙鐵柱眼睛眯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那次在船上，追兵分了兩撥，打法不一樣。他當時光顧著殺出一條血路，沒細想。現在回過頭來看，另一撥人的目標，可能從頭到尾就不是白景明安排的。
“這封信，就是告訴咱們——他還在看著。”林小草的聲音壓得很低。
趙鐵柱鬆開她的手，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趟。炕桌上還放著那個被撕開的牛皮信封，他拿起來翻了翻，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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