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邦轉過身，衝身邊的工兵團長低聲交代了幾句，團長點頭，隨即對周圍的兵喊了一句：“繼續施工，這裡的事不許往外傳。”
話說完，王振邦抬頭，往院外掃了一圈，落在搬石料的趙鐵柱身上。
“趙鐵柱。”
趙鐵柱手裡還提著塊石頭，回頭應了一聲：“啥事？”
王振邦走到他跟前，沒說別的，聲音壓得很低：“今晚，來我營帳。有話跟你說。”
就這一句。
說完轉身走了，沒給趙鐵柱反問的機會。
趙鐵柱看著他背影，手裡那塊石頭沒放下來，提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到牆腳邊。
他沒問那鐵盒是什麼，沒問王振邦看見了啥，可是那個“趙”字，他離得近，是瞧見了的。
那字刻得老，不是新東西。
他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轉了一圈，沒轉清楚，又落下去了。
他就“嗯”了一聲。
攥了攥拳頭，又去搬下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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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草在邊上，全程都沒出聲。
她跟鐵柱不是並排站著，隔著兩步距離，但她把這邊的動靜都收進去了。
鐵盒出來，她就注意到了。
王振邦看血書的時候，她注意到的是趙鐵柱——他站在原地沒動，但那隻提著石頭的手，指骨慢慢撐開，又慢慢握回去，來回了兩三次。
不是刻意的，他自己可能都沒察覺。
林小草站到他邊上，沒問，也沒說話。
等王振邦走了，等周圍人又亂起來，她把手覆上去，搭在他握著石頭的手背上，就那麼放著，沒捏，也沒拍。
趙鐵柱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沒開口，林小草也沒問。
就這樣，兩個人在亂鬨鬨的工地裡站了一會兒。
陳紅梅抱著小滿從遠處走過來，還在說：“剛才那盒子裡頭是啥呀，首長那臉色……”
“不知道。”
趙鐵柱先接了話，聲音很平，“軍裡的事，別打聽。”
陳紅梅縮了縮脖子，“哦”了一聲，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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