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的心跳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鐵柱站起來了。
他是從蹲的姿勢首接站起來的，同時手上一帶，把小草整個人從地上撈了起來。
小草腳底離地的那一瞬“哎”了一聲，兩隻手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汗衫。
鐵柱一隻胳膊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還扣在她後頸上。
“回家。”
兩個字從他喉嚨裡滾出來，啞的。
小草的臉燒起來了。
她埋在他胸口不抬頭，手還攥著他汗衫的布料。
他胸腔裡的心跳隔著一層薄布往她掌心裡撞，跳得又重又快。
“……輕點兒。”
小草的聲音燜在他衣服裡，含含糊糊的，“別把小滿吵醒了。”
鐵柱沒應聲。
他把人往上顛了顛，換了個姿勢，一條胳膊託著她腿彎，另一條胳膊兜著她後背，橫著抱起來了。
小草掙了一下，沒掙動。
“自己走——”
“不放。”
鐵柱邁開步子往回走。
步子大，走得快，田埂窄他也不管，靠著月光辨路，腳底板踩在泥地上悶響。
小草不掙了。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桑田。
月光底下，那一大片桑葉在夜風裡輕輕晃著，像是什麼活物在呼吸。
鐵柱抱著她走過菜地，拐上村道，經過趙三叔家的院牆。
院牆裡頭的狗聞見動靜，“汪”了一聲，又沒了聲。
小草把臉貼在鐵柱的肩窩裡。
他肩膀硬邦邦的，皂角味濃了一些，還有他身上特有的那股乾燥的熱氣。
走路的時候他的胳膊微微收緊，下巴蹭過她頭頂的發。
到自家院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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