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小祖宗！”
張秀娥剛轉身去拿蓋簾，就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
餃子皮被戳了個洞，綠色的韭菜餡露了出來。
小滿見自己闖了禍，咧開嘴就要哭。
趙鐵柱大步過去，沒罵兒子，而是把那個破了的餃子拿起來，扔進旁邊一個裝了清水的碗裡。
“這個爹吃。”
他彎腰把兒子抱起來，在他沾著麵粉的鼻頭颳了一下。
“不許搗亂了，看你娘去。”
小滿被放到林小草身邊，立刻忘了剛才的事，抓著小草的手指玩。
張秀娥看著這一幕，眼角笑出了褶子。
她低頭，繼續擀皮，嘴裡唸叨著：“這孩子，跟他爹小時候一個樣，淘氣。”
趙鐵柱動作一頓，沒接話。
林小草的心也跟著動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聽婆婆提起鐵柱的童年。
年夜飯擺上桌的時候，天己經擦黑。
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餃子，一碗紅燒肉，一盤自家醃的臘腸，還有一盆拿雞湯燉的白菜豆腐。
菜不多，卻樣樣都冒著誘人的熱氣。
趙鐵柱給小草和娘一人面前都倒了一小杯溫過的米酒。
“娘，你先吃。”
他把第一筷子餃子夾到張秀娥碗裡。
張秀娥眼眶熱了一下，點點頭，夾起餃子，卻又先放進了小滿的碗裡。
小傢伙還不能吃整個的，她就用筷子把餃子皮剝開，一點點喂裡面的餡料。
趙鐵柱這才給自己夾了一個，塞進嘴裡。
餃子皮筋道，肉餡鮮香，韭菜提味，海貨增鮮，還有麻油的香氣在舌尖炸開。
他咀嚼的動作很慢。
三十一年，他吃過百家飯，吃過部隊的乾糧，吃過山裡的野味，這是第一次，吃到親孃包的餃子。
他沒說話，只是一個接一個地吃，吃得又快又急。
“你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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