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大海看著方巧兒跑遠的背影，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了解這丫頭的嘴——比村口大喇叭還快。
“那個……”石大海搓了搓手，“要不我去追回來，讓她別說？”
“你追得上她那張嘴？”
許秋蓮從袖筒裡抬起頭，臉紅得能滴血，“中午之前全村都得知道。”
石大海想了想，忽然覺得……好像也不是壞事？
“知道就知唄。”
他說。
許秋蓮瞪他。
“我說真的。”
石大海把兩隻手揣回兜裡，站在那裡看著許秋蓮，“我這人你也瞭解，幹啥事不帶遮掩的。就是之前……怕你嫌。所以才偷摸塞。現在既然讓人撞見了，那正好——省得我再彎腰了，腰都快折了。”
許秋蓮被他最後半句給逗得嘴角一抽。
她別過臉去，不讓石大海看見自己的表情。
半天，她悶地開口：“你先走吧。”
“行。”
石大海痛快轉身。
走了兩步，又回頭，“秋蓮。”
“幹嘛？”
“第八根我不塞門縫了——下回趕集，當面給你。”
許秋蓮沒應聲。
她拎起矮凳上的尿盆，進了院子，把門闔上了。
門板合上那一瞬，石大海聽見裡頭傳來一聲——“嗐”。
他嘿笑出來。
笑完了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
走到村口碰見霍山扛著鋤頭出工，霍山看他一臉春天的表情，納了悶了。
“大海，大清早的你傻笑啥？”
“笑你醜。”
霍山罵了句，沒當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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