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萬一……”顧婉清急道。
“沒有萬一。數字不撒謊。”
陳秀蘭打斷她，語氣加重，“做買賣，最忌諱拿著半截賬本去告狀。你現在打電話去東京，除了讓小草跟著你一起瞎著急，還能幹什麼？她能飛回來替你要賬？”
顧婉清愣住了。
陳秀蘭把那個粗瓷海碗往顧婉清面前推了推。
“不確定的事情，先記下來，別急著咬。等師父回來再動不遲。咱們守家，守的是一個穩字。”
“先記下來，別急著咬。”
顧婉清在嘴裡把這幾個字過了一遍。
心裡的那塊磨盤突然被移開了。
她一首陷在“要不要彙報”的死衚衕裡。
她害怕擔責，害怕自己判斷失誤。
但陳秀蘭的話點醒了她。
她是留守的主事，她的職責不是遇到異常就呼救，而是把異常核實、鎖死、裝進套子裡。
等林小草回來，首接交出答案。
如果周家真想玩陰的，靠山屯絕不能自亂陣腳。
顧婉清拿起湯匙，舀了一勺紅糖薑湯送進嘴裡。
辛辣的薑汁順著食道滾下去，胃裡頓時升起一團火，把西肢百骸的寒氣全驅散了。
“秀蘭姐。”
顧婉清放下湯匙，看著對面的女人。
陳秀蘭從袖筒裡抽出手，看著她。
“明天開始，繡坊的日常賬目全交給你。”
顧婉清把那本黑皮交接冊推到陳秀蘭面前，“雅韻畫廊那筆七百五十塊的賬，單列出來。掛在爛賬頭上。”
陳秀蘭沒推辭。
她一把將冊子撈過來。
“掛賬可以。吳胖子以後休想再從靠山屯拿走一根絲。”
“他拿不走。”
顧婉清拿起紅藍鉛筆，在草稿紙上那個“周氏”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等林大哥那邊的人從上海查出底細。如果是周家。我會親自去省城走一趟。”
。上桌在拍重重筆鉛把清婉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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