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東京旅館。
中村打來電話，轉達田中正一的邀約。
地點是美術館斜對面的咖啡廳。
林小草站在半身鏡前，扣上藍布旗袍領口的最後一顆盤扣。
她今天沒戴任何首飾，只把長髮規規矩矩挽在腦後。
趙鐵柱坐在木床邊緣，抓起深黑色夾克套在身上。
拉鍊一把拉到頂，遮住半截脖子。
他伸手去拿木桌上的車鑰匙。
“你在屋裡待著。”
林小草轉過身，看向他。
趙鐵柱動作停頓。
手懸在半空。
“他不是好鳥。”
趙鐵柱嗓音粗糲。
前天台下那幾臺微距攝像機陣仗，他清楚得很。
林小草走過去，把車鑰匙推回桌面。
“他是個商人，圖的是利。臺上的局破了，他的招就空了。”
林小草拍了拍趙鐵柱的小臂，“這頓茶，是收尾，也是探底。”
趙鐵柱定睛看她。
妻子的眼神極其平靜，沒有任何緊繃。
這是一種在屬於她的戰場上大獲全勝後的底氣。
他收回手，坐回床沿。
“行。”
趙鐵柱應聲，從口袋裡摸出幾枚日元硬幣，“我不進去。我在街對面的報刊亭買菸。”
林小草沒攔著，拿起床鋪上的布包，推門走入走廊。
她前腳剛出門，趙鐵柱立刻抓起桌角的座機，撥通大使館李明遠的號碼。
“安排兩個人，去美術館街角的咖啡廳外頭盯著。”
趙鐵柱語速極快，帶出強硬的命令口吻，“後門留一臺車，不要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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