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深潭。
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顧婉清和方巧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她們知道宋懷遠是商業間諜,卻沒想到他會把證據送回來!
林小草的目光落在那個牛皮紙信封上,沒有立刻去接。
宋懷遠的手就那麼舉在半空中,尷尬地僵持著。他感覺自己的手臂有千斤重。
“我……”他張了張嘴,那些準備了一路的解釋、道歉,在林小草平靜的注視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覺得自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最終,從他嘴裡吐出來的,不是懺悔,而是一個憋了很久很久的問題。
一個關乎他僅剩的、那點可悲尊嚴的問題。
“你知道我交的是假情報嗎?”他問,眼睛首首地看著林小草,帶著一絲近乎乞求的期盼。
他想聽到她說“知道”。
只要她說知道,就證明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他宋懷遠,只不過是她計劃裡的一顆棋子,是被迫地、無奈地當了一回好人。那樣,他的背叛,他的羞恥,似乎就能減輕一分。
林小草懷裡的暖暖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囈語。她低下頭,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動作輕柔。
然後,她才再次抬起頭,看向宋懷遠。
她的聲音很淡,像院子裡那縷抓不住的冬日陽光。
“我不確定是假的。”
宋懷遠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只聽林小草繼續說下去。
“但我確定,你不是個壞人。”
宋懷遠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裡重重地錘擊了一下。
她不確定是假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她給了他選擇的機會。她把繡坊的命脈,把這些女人的生計,把她自己的心血,都放在了賭桌上,賭他宋懷遠的人性裡,還剩下最後一絲光。
而她贏了。
可他,卻輸得一敗塗地。
她沒有審判他,甚至沒有指責他。她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這份信任,比任何辱罵和毆打,都讓他無地自容。那點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他狼狽地低下頭,再也不敢看林小草的眼睛。
顧婉清走下臺階,從他抖得不成樣子的手裡,接過了那個沉甸甸的信封,轉身遞給了師父。
林小草單手接過信封,另一隻手依舊穩穩地抱著孩子。
。腹指的著硌,糙些有緣邊的封信
。沉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