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走過去，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和那張小桌子完全籠罩。
周圍嘈雜的划拳聲、吆喝聲，彷彿都被這片陰影隔絕在外。
他沒說話，首接在她對面那張小凳子上坐下。
凳子太矮，他一米九的個子坐上去，膝蓋幾乎要頂到下巴，顯得有些滑稽，但他坐得很穩，像一座山。
劉小滿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昨晚顯然沒睡好。
她盯著他，那股子潑辣勁又回來了，只是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沙啞。
“你到底是誰？”
她開門見山，像是在審問。
“找我外婆的東西，想幹什麼？”
趙鐵柱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碗己經涼了的牛雜上。
他也沒撒謊，更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只是平靜地，說出三件事。
“第一，我娘叫張秀娥。你外婆，跟她是一條線上的人。”
劉小滿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一下。
張秀娥。
一個完全陌生的名字，但“一條線上的人”這六個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捅進了她塵封了十五年的記憶裡。
趙鐵柱繼續說，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第二，你外婆臨終前，讓你保管一個鐵盒子。”
劉小滿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這件事，除了她自己，只有胡伯伯知道。
她外婆臨終時，胡伯伯就在旁邊。
可這個北方男人……
趙鐵柱終於抬眼，看向她，眼神沉靜得像一口深井。
“第三，那個鐵盒子裡，可能有一個關係到很多人的東西。”
他說完了。
三句話，沒有一句是廢話，也沒有一句是她能反駁的。
劉小滿徹底沉默了。
她低著頭，看著碗裡的牛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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