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滿的宿舍在成衣廠的集體宿舍樓裡，一條狹窄的走廊，兩邊是密密麻麻的房門。
她拿出鑰匙，開啟其中一扇門。
屋子很小，只放得下兩張上下鋪的鐵架床，中間過道窄得只能側身透過。
另外三個床位都空著，工友還沒下班。
屬於劉小滿的位置，只有一張下鋪。
床鋪收拾得很乾淨，洗得發白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一言不發，蹲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
開啟木箱，裡面是一些過季的舊衣服。
她將衣服一件件拿出來，才露出壓在最底下的一個東西。
那東西用油布包了足足三層，解開最後一層，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盒子。
盒子不大，也就比兩塊磚頭大一點，上面掛著一把同樣鏽蝕的鎖。
劉小M滿把鐵盒抱出來，放在地上，然後退到一邊，看著趙鐵柱，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趙鐵柱蹲下身，沒有去管那把鎖。
他從腰後摸出那把慣用的剔骨刀。
刀身狹長，刀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他將刀尖對準鐵盒的蓋子縫隙，穩穩地插了進去。
他的手很穩，像山裡的岩石。
手腕發力，刀尖順著縫隙一點點地撬動。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房間裡響起。
鐵皮被外力強行扭曲，發出痛苦的呻吟。
劉小滿緊張地攥緊了衣角，屏住了呼吸。
趙鐵柱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專注，手上的力道沒有絲毫變化。
終於，隨著“嘭”的一聲悶響，那鏽死的盒蓋，被整個撬得彈了起來。
一股陳舊的、屬於舊紙張和鐵鏽混合的味道，從盒子裡散發出來。
趙鐵柱將刀收回鞘中，伸手探入盒內。
他先拿出來的，是一張發黃的老照片。
照片己經泛黃卷邊，但儲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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