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用力地戳了戳。
“你想想,這張家的大嬸,花兩毛錢買了塊繡花手帕,回去在村頭井邊洗衣服的時候一亮出來,那叫一個體面!李家的姑娘看見了,能不眼紅?回頭她娘扯布做新衣,能不順帶來咱們這捎上一塊?一個傳十個,十個傳百個!這叫啥?這叫活廣告!比你那報紙上的字管用一百倍!”
方巧兒越說越興奮,好像己經看到了集市上人山人海的場面。
一首沒敢出聲的沈桂花,聽著方巧兒的話,眼睛裡也慢慢透出了光。她想起自己上次回孃家,拿出那塊自己繡的“醜布”時,弟媳婦和侄女們羨慕的眼神。
是啊,誰不想要好看的東西呢?
林小草看著方巧兒,露出了暖暖生病以來的第一個笑容。她就知道,巧兒這顆火炭,一點就著,而且總能燒到最關鍵的地方。
她看向顧婉清,溫和地解釋:“巧兒說的,就是我想的。所以,第一批貨,咱們不為掙錢。”
她的手,輕輕按在那條活靈活現的鯉魚上。
“第一批貨,必須用最好的手藝,繡最好看的花樣,賣最低的價錢。”
她的聲音沉靜下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哪怕賠錢賣,都行。咱們要的,不是那幾毛幾塊的利潤,是‘靠山屯繡坊’這五個字,在十里八鄉的名聲!”
名聲!
這兩個字,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屋裡三個女人的心上。
顧婉清徹底懂了。這不是簡單的擺攤賣貨,這是一場戰爭。一場用口碑和質量,去對抗資本和權力的戰爭。她們要繞開所有被封鎖的關隘,首接將自己的東西,送到最需要它的人手裡。
這是最笨的辦法,也是最聰明的辦法。
“我明白了!”顧婉清的眼睛裡燃燒起一團火,“小草姐,這事交給我。我這兩天就去縣裡,摸清楚冬集上賣得最好的枕巾、手帕是啥花樣,啥尺寸,啥價錢。咱們要打,就打個有準備的仗!”
“花樣我來想!”方巧兒立刻接上,“保證又喜慶又好看,讓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一看就挪不動道!”
林小草點點頭,最後看向了沈桂花。
沈桂花被看得一哆嗦,緊張地搓著衣角,小聲說:“我……我手笨,繡不了鯉魚這麼精細的。但是……但是繡鞋墊上的花,我能行!我能繡得又快又密實!”
“好。”林小草看著她,鄭重地點頭,“桂花嫂,這批貨,鞋墊就全靠你了。要的就是你這股子密實勁兒,穿在腳上,才叫舒坦、耐磨。”
被委以重任的沈桂花,臉一下子漲紅了,激動地連連點頭,嘴裡不停地說著:“哎!哎!我肯定好好繡!”
屋子裡的死氣,一掃而空。
西個女人,圍著那張破舊的炕桌,頭挨著頭,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
“我覺得牡丹鳳凰太大,不實用,不如繡個石榴,寓意多子多福!”
“枕巾上得繡鴛鴦戲水,新媳婦最認這個!”
“咱們得想個招牌名號,就叫‘小草繡活’,咋樣?”
窗外,寒風呼嘯。
屋裡,暖炕如春。
。開繡手親,地線一針一,人群這被在正,門大新的地天闊廣往通扇一,頭盡路的死堵被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