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我在鄉村的悲慘往事》第655章 壓手的舊銅針(2)

作者:棠璃煖·26天前

林小草指著白布上細微的經緯線紋路,“一針下一針上,針腳留兩分寬,不要拉得太死,拉死了布面起皺,拉鬆了線頭掛不住。”

秋實用中指頂住舊銅針的針尾,再次吸了口氣。

這一回,銅針扎進布面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篤”聲,針尖順著經緯線的空隙穿了過去,沒有偏斜。

小姑娘慢慢把線拉出來,左手在繃子底下接住針,右手再從上面引出來。

動作極慢,甚至顯得有些笨拙,可屋子裡除了爐膛裡的柴火噼啪聲,就是這一下接一下的穿線聲。

李翠娥在院子裡挑完水,輕手輕腳地掀開厚門簾進屋,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想擦擦桌角。

當她看見秋實端端正正坐在大案板前、小手捏著針一針一針往布里扎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李翠娥靠在門邊的立柱旁,兩隻手下意識地在圍裙上搓了又搓,眼眶紅紅的,沒敢上前打擾。

時間順著打穀場外的寒風一點點過去。

冬天的日頭短,午後的天色漸漸由白轉灰。

屋裡的大鐵皮爐子加了兩次乾柴,通紅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三十幾個新老繡娘低著頭各忙各的,屋子裡只有線頭拉過布料的沙沙聲。

秋實坐在矮凳上,除了中途去了一趟茅房、喝了半碗熱水,小身板幾乎一整天沒挪窩。

小姑娘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內側被磨得通紅,指甲蓋邊緣又多了兩道細小的血痕,可握針的手勢卻比清晨時穩當了許多。

原本僵硬的手腕慢慢找到了鬆緊的節奏,起針落針之間,不再像開始那樣猛扎猛拽。

當天邊最後一抹夕陽被西邊的山頭吞沒時,屋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方巧兒走過去,將掛在樑上的兩盞煤油燈點亮,屋裡頓時亮起了一圈黃澄澄的光暈。

秋實用小剪子剪斷了最後一截棉線,將線頭在繃子底下的布面裡打了一個小巧的死結。

做完這最後一記動作,小姑娘整個人像是洩了力氣的皮球,小肩膀微微耷拉下來,兩隻痠痛的手指蜷了蜷,小心翼翼地把小竹圈捧到了林小草面前。

“師父,我繡完了。”

秋實的聲音很輕,帶著一整天沒怎麼說話的沙啞。

林小草放下手裡的剪刀,伸手接過那個小竹圈。

昏黃的煤油燈光照在雪白的細布上。

布面正中間,橫著一排青色的平針針腳,長約西寸。

那排針腳算不上好看,有的地方密一些,有的地方稀疏兩分,整條線也有些微微的起伏彎曲,像是一條在雪地裡爬過的小青蟲。

可從第一針起針到最後一針收尾,整整幾十針下來,中間沒有斷過一次線,也沒有留下一處多餘的死結,針腳平平整整地貼在布面上,白布沒有被勒出半點褶子。

顧婉清不知什麼時候也放下了手裡的畫樣,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手腕雖然沒力氣,但手很穩。”

。剔挑的日往了有沒裡氣語,句一了價評地觀客清婉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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