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我在鄉村的悲慘往事》第658章 她寫信,他摸排(2)

作者:棠璃煖·1個月前

他的腳步極輕,踩在凍硬的雪殼上幾乎聽不到動靜。

這是常年在深山裡追蹤獵物練出來的本事。

從趙家小院到村東頭的打穀場,一共六百多步路。

鐵柱沿著土路兩側的柴火堆、老榆樹和廢棄豬圈逐一排查。

每走到一個視野開闊的拐角,他都會停下腳步,蹲下身子仔細看地面的痕跡。

走到村東頭那座廢棄了五六年的老碾坊外時,鐵柱停住了。

碾坊的半扇木門歪斜著,窗戶上的破草簾子被夜風吹得晃悠。

鐵柱貼在土牆上,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

屋裡只有風穿過破牆洞的哨音,沒人。

鐵柱閃身跨進門檻。

屋裡積著厚厚的一層麥秸稈和塵土,但在靠牆角的避風處,麥秸稈有明顯被壓實的人形凹痕。

他走過去蹲下身,伸出右手在乾草堆上摸了摸。

草堆裡還有一點未散盡的餘溫,最多離開不到半個時辰。

在草堆旁邊的泥地上,躺著兩個踩扁了的菸頭。

鐵柱彎腰拈起碾坊角落裡的菸頭,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不是農村老漢抽的那種嗆人的旱菸絲味,而是一股帶著香精味的熟菸草氣。

菸頭末端包著一截焦黃色的海綿過濾嘴。

在七十年代末的北方山村,莊稼漢抽的都是兩分錢一包的散菸葉或者自家種的幹菸葉,連帶包裝的紙菸都捨不得抽,這種帶過濾嘴的高檔貨,只有城裡坐辦公室或者有門路的人才抽得起。

有人在這間破碾坊裡蹲守了至少大半天,眼睛正對著打穀場老繡坊的大門。

鐵柱把菸頭攥在手心,站起身,又在屋外的雪地上找到了兩串雜亂的皮鞋腳印。

腳印順著村東頭的小路往村外延伸,最後消失在通往公社的公路方向。

鐵柱沒有去追,他轉身折回趙家小院。

堂屋裡,一盞煤油燈挑得很暗,小草披著棉襖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塊棉布在慢慢捻著線頭。

聽到推門聲,她抬起頭。

鐵柱合上門,走到桌前,把那兩個帶著焦黃過濾嘴的菸頭放在了木桌上。

“有人在村裡盯著。”

鐵柱在長凳上坐下,聲音壓得很低,“村東頭廢棄的碾坊裡有人住過的痕跡。乾草堆是熱的,扔了新的菸頭,城裡才有的那種過濾嘴。”

小草看著桌上那兩個細小的菸頭,眼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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