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有了他這個字,顧清平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地。“好。我明白了。”她不再多言,輕輕帶上房門。
走到外間,張明傑果然等在那裡,眉頭緊鎖。
“他情況如何?”張明傑立刻問道。
“剛醒,非常虛弱,但性命無虞。”顧清平避重就輕,語氣沉穩,“形勢緊迫,我們必須儘快動身。”
張明傑點頭:“路線我已經初步規劃了兩條,一條走官道,相對平穩但耗時;另一條利用一段廢棄的鐵路支線,可以連線上通往寧城的幹線,速度更快,但需要冒險,且需要調動專列。”
“走鐵路。”顧清平毫不猶豫,“時間最重要。專列和沿途護衛,就勞煩張少帥務必安排最可靠的人手,確保萬無一失。”
她目光銳利地看著張明傑,“督軍重傷未愈的訊息已經洩露,我擔心路上不會太平。”
“明白,我會親自挑選人手,安排最嚴密的護衛。”張明傑鄭重承諾,“專列我會以運送緊急軍用物資的名義排程,今晚就能準備好。”
“有勞。”顧清平微微頷首,“李強李副官對督軍身邊事務最為熟悉,路上就由他負責督軍的貼身起居,也便於應對突發狀況。”
這理由合情合理,張明傑並未起疑。
商議完主要事宜,顧清平又道:“張少帥,我還有一事相托。山鷹和老刀他們此次任務已經完成,我打算讓他們即日返回北地,向凌先生詳細彙報此行情況。能否請你為他們安排一下手續和必要的協助?”
“這個簡單,包在我身上。”張明傑爽快應下。
顧清平道謝後,轉身回到暫時棲身的房間,迅速鋪開紙筆。她需要給凌珣寫一封信。
筆尖在紙上懸停片刻,她落筆極快,言辭簡潔,沒有任何寒暄與解釋:
「陽城事暫了,然波瀾未平,急需返寧城一段時日。
箇中緣由,暫且勿問。
萬望信我。
顧寧 匆筆」
她將信紙摺好,封入信封,沒有火漆,因為那會顯得太過正式和刻意,反而引人猜疑。
這封看似沒頭沒尾、甚至有些失禮的信,恰恰是她與凌珣之間高度默契和信任的體現。她相信凌珣能讀懂其中的緊迫和無奈。
做完這一切,她召來了山鷹和老刀,將信交給他們,鄭重囑咐:“你們即刻動身,返回北地,將此信親手交給凌先生。此行所有經歷,包括背蔭河實驗室、沈易哲逃脫、以及……督軍重傷但已脫險的情況,務必向凌先生當面詳細彙報。路上小心。”
“是!凌太太放心!”山鷹和老刀接過信,肅然領命。
最後,顧清平讓人找來了李強。
李強顯然已經知道沈易城甦醒,臉上帶著壓抑的激動和擔憂。
顧清平屏退左右,看著李強,目光沉靜而嚴肅:“李副官,督軍已經醒了。”
李強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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