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渡》第233章 向光而行(1)

作者:一隻咖啡兔·29天前

老夫人看著她眼中那既像女兒又像戰友般的懇切與決絕,渾濁的淚水終於滾落下來。她不再說話,只是反手緊緊攥住顧清平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她明白的,顧清平的理想和抱負,和她兒子一樣,心裡裝著的東西,早已超越了這個小家。

沈明珠抱著顧清平的胳膊不撒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顧清平替她擦著眼淚,溫聲細語:“明珠,你長大了。銀行的事,你做得很好,已經能獨當一面了。家裡的事,你也要多幫著母親操心。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澄澄的小姑姑,要多陪他玩,教他認字。等我回來,要檢查功課的。”

沈明珠聽著,哭得更兇,卻也在淚水中模糊地意識到,有些擔子,她必須試著去扛了。

最平靜的,反而是顧清安。

聽完姐姐的決定,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眼,目光沉靜如磐石:“阿姐,我跟你去。”

不是詢問,是陳述。

顧清平搖頭:“清安,你得留下。寧城的防務,尤其是特殊的情報和反諜工作,離不開你。西北那邊……情況不明,人多反而惹眼。我也接受過系統的軍事訓練,自保應該沒問題的。”

顧清安向前一步,聲音清晰,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力度,直抵核心:

“阿姐,你忘了當年是怎麼從那座吃人的宅院裡逃出來的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記憶的閘門。顧清安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重新落回顧清平臉上,那裡有隻有他們姐弟才懂的烽火與寒夜:

“那時候,爹沒了,那些所謂的親人比虎狼還狠。是你,拉著我的手,在雪夜裡偷偷跑了出來。”

他的語速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重量:

“一路上,追兵、盤查、地痞、嚴寒……哪一關是容易的?但我們撐過來了。為什麼?”他目光灼灼,“因為我們是兩個人,我們兩個人走到了寧城,遇到了姐夫。”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現在,你要去西北,去另一片完全未知、可能同樣險惡甚至更復雜的地方。阿姐,你讓我留在安全的寧城?”

他搖了搖頭,嘴角扯起一個近乎苦澀卻無比堅毅的弧度:

“我做不到。當年是你帶著我逃出生天,如今,你去探路,去搏一個可能不一樣的將來,也必須帶著我。”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哽咽,卻更顯鏗鏘:

“我的本事,是你和姐夫教的;我的命,是你救回來的。我的槍法、追蹤、偵查、近身格鬥,哪一樣不是為了能站在你身邊,護你周全?寧城的防務重要,李副官和各級軍官體系已成。但你的安危,對我來說,沒有之一。”

沈易城看向顧清平,發現妻子的眼眶早已溼潤,望著弟弟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動容,有驕傲,有擔憂,但似乎……也有了一絲鬆動。

是啊,清安說的何嘗沒有道理?西北之行,詭譎莫測,有一個絕對忠誠、能力出眾且與她有生死默契的親弟弟在身邊,或許……真的是更穩妥的選擇。

老夫人聽著顧清安這番話,老淚縱橫,她想起了清平清安剛來寧城時的模樣,那般小心翼翼,那般相依為命。

沈明珠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良久,沈易城重重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有無奈,更有釋然和一種託付的鄭重。他走到顧清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好。清安,阿姐……就交給你了。”

“是!督軍!”顧清安挺直脊背,眼中迸發出銳利而堅定的光芒。

顧清平的眼淚終於落下來。她看著弟弟,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輕輕一聲:“清安……”

”。面前走我換,次這,姐阿“:容笑的護保滿充又卻、賴依點著帶般那時年同如個一出對安清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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