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選在王宮後山的最高處，視野開闊，能清清楚楚看到整個女兒國的街巷。
陳念親手挖了坑，親手把棺木放進去，又親手在墓前種了一棵桃樹苗。
樹苗很嫩，枝葉帶著新綠，正是五百年前，唐僧離開時，他們路過的那片桃林品種。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墓碑上“女兒國女王”五個字，聲音輕得像呢喃。
“我以前總傻，以為成佛就得斷情絕愛，不能有半分私情。”
“首到遇見你才知道，私情從來都不是修行的障礙，辜負，才是。”
說完，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看向悟空，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糾結，只剩堅定。
“走吧。下輩子，我一定來娶她。”
悟空挑眉，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還有幾分鄭重。
“下輩子？輪迴轉世，記憶全消，你憑什麼記得？”
陳念抬眼，目光篤定，指著悟空的胸口：“輪迴珠在你那，你替我記著。”
“到了下輩子，你找到我，提醒我，我欠她一個婚約。”
悟空咧嘴一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金箍棒在地上一頓，震得塵土飛揚。
“放心！俺老孫的記性，比緊箍咒還牢！保管到時候，一棒子敲醒你！”
陳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轉身朝著女兒國的城門走去。
悟空緊隨其後，金箍棒扛在肩上，腳步頓了頓，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墓碑。
他火眼金睛掃過墓碑，隱約看到一絲微弱的靈光縈繞，那是女王殘留的魂魄，在望著陳唸的背影，遲遲不肯離去。
悟空喉結一動，默唸一句口訣，悄悄將那絲靈光護在桃樹苗下——他能護陳念一世，也能護這縷執念，首到輪迴重逢。
身後，小桃樹苗在風裡輕輕搖晃，枝葉擺動，像有人在無聲地揮手道別。
風裡飄著淡淡的桃香，那是女王五百年的執念，也是她最後的溫柔。
走出城門，陳念腳步未停，目光望著遠方的天際，背影透著幾分孤寂，卻又無比堅定。
悟空卻忽然頓住腳步，猛地回頭，火眼金睛瞬間眯起，死死盯著王宮的露臺。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露臺上，鍍上了一層暖光。
那裡，赫然站著一個年輕女子的身影，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眉眼彎彎。
她就站在那裡，對著陳唸的背影，笑得溫柔，和女王臨終前的模樣，分毫不差。
悟空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握緊了肩上的金箍棒，再看時，露臺上卻空蕩蕩的。
風掠過露臺，捲起幾片落葉，悄無聲息，彷彿剛才的身影，只是一場幻覺。
他收回目光，沒有告訴陳念剛才看到的一切，腳步加快，追上了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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