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當齊天大聖，是追上你。”
孫憶頓了頓，伸手指向山下的村莊，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陽光灑在他臉上，眉眼清亮，沒有半分怯懦。
“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是，讓這個村子，不再被虛無獸欺負，讓這裡的人，都能安穩過日子。”
悟空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眉頭微挑，開口問道：“不怕別人說你不配當六耳？畢竟，六耳的名頭，曾是三界都忌憚的存在。”
“不配又怎樣？”孫憶笑了，笑得坦蕩又耀眼。
少年的笑容很亮，比頭頂的太陽還要耀眼，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我本來就不是六耳啊！”他提高了聲音，像是在宣告，又像是在和解。
“我是孫憶！”
他抬手拍了拍手裡的木棍，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還有幾分釋然。
“孫，是孫悟空送我的姓，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姓。”
“憶，是記憶的憶，是我帶著六耳的記憶活下去的證明。”
“我帶著他的記憶活，但我活的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悟空看著眼前的少年，恍惚間，眼前的身影和記憶裡的人重疊了。
那是在輪迴井口，渾身是傷，卻依舊眼睛裡閃著光，扯著他的衣角說“下輩子我也想當齊天大聖”的六耳。
可孫憶和六耳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六耳用了一輩子，拼盡全力去模仿、去追趕，拼命去成為別人，最後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而孫憶，只用了十五年，就看清了自己，掙脫了六耳的執念，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不追著別人的影子跑，只守著自己在意的人和事。這份通透，是六耳到死都沒能擁有的。
悟空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只化作一聲輕嘆。
風又吹了過來，帶著山下泥土的清香，還有村莊裡米酒的淡香。
孫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動作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看著悟空，嘴角帶著笑意，眼神卻格外通透。
“大伯，你該走了吧？”
悟空渾身一怔，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眼底的平靜被打破。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孫憶，語氣裡滿是詫異：“你怎麼知道？”
他自認掩飾得很好，卻沒想到，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一眼看穿。
孫憶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字字戳中要害：“你眼睛裡有事，藏不住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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