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拽了拽小豬的耳朵，力道不輕不重。
“走了，呆子，別賴在這。”
小豬卻猛地往阿翠腳邊縮，腦袋死死埋進她的褲腿，哼唧著不肯挪半步。
阿翠才五歲，扎著兩個翹翹的羊角辮，小手輕輕摸著小豬油亮的黑毛。
“大猴子，你別兇它！”
她把小豬護在身後，仰著小臉瞪悟空：“它不想走，就讓它留下，我養它！”
悟空皺緊眉頭，瞥了眼身邊的陳念，語氣不耐煩：“這呆子通靈性，留在凡間遲早惹麻煩。”
陳念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小豬身上，聲音溫和：“隨它吧，或許這裡，才是它該待的地方。”
悟空盯著小豬看了幾秒，終究沒再強求。
他從懷裡摸出個通紅的果子，放在小豬面前，語氣硬邦邦：“呆子，照顧好自己，我們還會回來。”
說完，他拽著陳唸的手腕，踏雲而去，身影瞬間消失在天邊。
小豬望著雲端，哼唧了兩聲，轉頭就蹭上阿翠的手心，黏人得很。
從那天起，高老莊多了一道奇怪的風景。
阿翠去上學，小豬就趴在學堂門口的老槐樹下。
太陽曬得它打盹，耳朵卻始終豎著，阿翠的聲音一出來，它立馬抬頭。
有調皮的學子扔石子打它，它也不躲，只死死盯著學堂門，生怕錯過阿翠。
放學鈴一響，阿翠第一個衝出來，摸著它的頭喊：“小黑豬，走啦！”
小豬搖著尾巴，跟在她身後，一步不離，連路邊的野草都不碰。
後來阿翠幫爺爺看糖人攤，小豬就蹲在攤子旁邊，像個小護衛。
有人來買糖人，它就乖乖趴著，不吵不鬧。
有個胖小子趁阿翠轉身，伸手就搶糖人，還推了阿翠一把。
小豬瞬間炸毛，猛地跳起來，用腦袋狠狠拱向胖小子的腿。
“嗷嗚！”胖小子疼得首哭，轉身就跑。
阿翠揉了揉胳膊，笑著揉小豬的毛：“你真厲害，多虧有你。”
小豬蹭了蹭她的手，哼唧一聲，像是在邀功。
日子一天天過，阿翠從扎羊角辮的小丫頭，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小豬也變了樣。
原本油亮的黑毛，慢慢染上了灰白，走路越來越慢，走幾步就喘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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