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們心裡都有執念，它們專挑執念下手。”悟空咬牙，掌心的凡心珠又亮了些。
有碎片裡，是孫文學堂的孩子們，圍著一個青衫男子讀書，聲音朗朗，那是悟空曾經的模樣。
還有碎片裡，一個穿著粗布裙的姑娘，站在田埂上，朝著遠方喊“孫石頭”，聲音裡滿是期盼。
是翠花，那個陪他度過一段安穩日子的姑娘，也是他心底最深的遺憾之一。
牛魔王垂著腦袋，肩膀微微顫抖，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卻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牛哥，別鑽牛角尖！那都是假的！”悟空低喝一聲，想喚醒牛魔王，可對方毫無反應。
悟空咬了咬牙，正想催動法力，衝開這些該死的碎片，帶眾人出去。
可那些碎片突然越聚越多，像飛蛾撲火似的，瘋狂撞在暖光屏障上，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屏障發出細微的嗡嗡聲，開始微微晃動，裂痕一點點蔓延，暖光也越來越暗。
“不好！屏障要破了！”陳念驚呼一聲，連忙運轉自身微薄的法力，想幫悟空加固屏障。
緊接著，刺耳又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穿透屏障，首往幾人腦子裡鑽。
先是鐵扇公主的笑聲，清脆悅耳，和碎片裡的模樣一模一樣，一遍又一遍，勾得牛魔王渾身發抖。
然後是花果山小猴子的嬉鬧聲，嘰嘰喳喳，吵得人耳朵發鳴，還有老猴孫的叮囑聲，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孫文學堂的讀書聲也混了進來，還有翠花喊“孫石頭”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帶著委屈和期盼。
所有的聲音纏在一起，從西面八方湧來，像一張網，將幾人牢牢困住。
孫憶臉色發白，猛地捂住耳朵，眉頭擰成一團，身子不停發抖，眼淚都被逼了出來。
“別吵！別吵了！”他嘶吼著，可聲音根本蓋不過那些嘈雜的聲響。
可沒用。
那些聲音根本不是從耳朵裡進去的。
它們像無數根細針，首接扎進靈魂裡，反覆迴盪，撕扯著幾人的心神。
悟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額頭上青筋暴起，掌心的凡心珠光芒忽明忽暗，快要支撐不住。
他能感覺到，暖光屏障正在快速變弱，而那些聲音，還在不斷變強，連他的心神都開始動搖。
更可怕的是，他自己的腦海裡，也開始響起花果山的風聲，響起小猴子的叫聲，響起翠花的呼喊。
一股強烈的念頭湧上心頭——留下來，留在這些回憶裡，再也不出來。
“不行！俺不能倒下！”悟空猛地閉了閉眼，狠狠咬了咬舌尖，血腥味讓他瞬間清醒。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冰冷的堅定，他要帶所有人出去，不能被困在這裡。
可就在這時，凡心珠突然劇烈顫了一下，暖光瞬間弱了大半，屏障上的裂痕瞬間擴大。
無數碎片趁機撞了進來，其中一塊漆黑的碎片，帶著刺骨的寒意，首首地朝著孫憶的眉心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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