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裂縫裡，散落的碎片還在發光。
那些破碎的光影，正一點點聚攏，發出滋滋的輕響。
悟空指尖凝著一絲靈氣，死死盯著那些碎片，指節泛白。
“別亂動，這幻境脆得很。”陳念連忙按住他的手。
悟空喉結滾動，聲音發啞：“我知道。”
很快，一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不是模糊的碎片，是個完整的小猴子幻影。
他紮在花果山的桃林裡，渾身都是泥巴，毛都粘成了一綹一綹。
一會兒翻個跟頭，重重摔在草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不等陳念開口，小猴子己經一骨碌爬起來。
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牙，嘴角還沾著草屑，又接著翻。
摔了又爬，爬了又摔，哪怕胳膊擦破了皮，也半點不喊疼，樂此不疲。
陳念站在裂縫邊緣，目光柔和。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悟空，輕聲說：“你小時候是這樣的，天不怕地不怕。”
悟空的目光，死死鎖著那個小身影，聲音低沉得像悶雷：“嗯。”
“想過去抱抱他嗎？”陳念又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溫柔，“他那麼小。”
悟空沒說話，就那麼站著，周身的氣息都沉了下來。
沉默像時間裂縫裡的風，吹了好久，久到陳念都以為他不會回答。
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斬釘截鐵：“不用。”
“他不需要我抱。”
“他自己會爬起來，從來都不需要人哄。”
話音剛落，桃林裡的小悟空又摔了一跤。
這一次摔得極重，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小猴子悶哼一聲，身子猛地蜷了一下，疼得渾身發抖。
他癟了癟嘴，眼眶瞬間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他左右看了看，桃林裡空蕩蕩的，沒有別的大猴子來哄他，也沒有誰來扶他。
“沒人疼……”小猴子小聲嘟囔了一句，聲音軟乎乎的，卻帶著股倔勁兒。
沒有猶豫，小猴子咬著牙，狠狠抹了把眼睛，自己撐著地面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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