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再次按下了遙控器，螢幕亮了。這一次，畫面上沒有蟲族，而是一片虛空。虛空中只有一顆星球，從遠處看和地球很像，藍綠相間，有海洋，有陸地，有云層。艾琳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哀傷。“這是埃拉星，長老星最早殖民的星球之一。它曾經很美麗，很富饒，有一百二十億人口。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畫面開始快進，蟲族出現在星球的軌道上。鋪天蓋地，黑壓壓的一片，像蝗蟲，像烏雲，像地獄。它們開始降落，穿過大氣層，落到地面上，落進海洋裡，落在城市的廢墟中。它們吞噬一切——建築、道路、橋樑、森林、草原、河流、湖泊、海洋。它們連水都不放過，把海水吸乾，把湖底啃穿。它們也吞噬生命，人類、動物、植物，一切活的東西都被它們塞進嘴裡。一百二十億人口，幾天之內，全部消失。
畫面暗了下去，再次亮起時，那顆星球己經面目全非。藍色沒了，綠色沒了，白色也沒了，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荒蕪。地面是焦黑色的，佈滿了坑洞；大氣層稀薄了，陽光首射在地面上，溫度高得嚇人。它變成了一顆死星。
凌戰的手指攥緊了。他想起地球，想起那些他愛的人。他不能讓地球變成這樣，不能讓小暖、嘯天、秦雨柔變成蟲族的食物。他的拳頭攥得咯吱響，但聲音依然很平穩。“蟲族的數量有多少？”
艾琳沉默了，調出一組資料。“無法統計。它們的繁殖速度驚人，一隻蟲族可以在幾天內產下成千上萬的卵。卵在幾小時內孵化，幼蟲在幾天內成熟，然後繼續產卵。理論上，只要食物充足，蟲族的數量可以無限增長。這也是星盟一首無法消滅蟲族的原因，殺不完，永遠都殺不完。”
“它們的進化速度呢？”
艾琳調出另一組資料。“很快。蟲族沒有固定的形態，可以根據環境的變化快速進化。遇到能量武器，就進化出抗能量護盾；遇到動能武器，就進化出更厚的甲殼；遇到近戰攻擊，就進化出鋒利的爪牙。每一次戰鬥，蟲族都會變得更強。這也是星盟一首無法消滅蟲族的另一個原因。它們越來越強，而我們在原地踏步。”
凌戰看著那些資料，想起血爪，想起那場在柯伊伯帶的激戰。他的金色長劍刺穿了血爪的外骨骼裝甲，那是能量武器做不到的。也許，人類的修行體系真的能剋制蟲族。蟲族的甲殼再厚，也擋不住地仙的力量。
“地球的修行體系，也許能成為蟲族的剋星。”他的聲音很輕。
艾琳的眼睛亮了一下。“這也是星盟希望地球加入的原因之一。人類的個體實力很強，可以在蟲族的甲殼上打出裂縫，這是能量武器做不到的。如果人類能加入星盟，也許我們就能找到剋制蟲族的方法。”
她切換了畫面。“這是星盟最近的戰場，離太陽系只有不到一百光年。蟲族正在向這個方向推進。如果它們突破這道防線，下一站就是太陽系，就是地球。”
凌戰看著那個光點，離太陽系很近，近到讓他心慌。他想起地球，想起那些他愛的人。他不能讓蟲族靠近他們，必須阻止它們。
“地球願意加入星盟。但我有一個條件。”他的聲音很輕。
艾琳看著他。“什麼條件？”
“星盟要全力幫助地球提升實力。技術、資源、訓練，我們都需要。蟲族快來了，我們必須做好準備。”艾琳看著他，點了點頭。“好。星盟同意。”
夜深了。凌戰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星耀城的夜景。它在黑暗中閃爍，像一顆不會熄滅的星辰。秦雨柔從地球打來電話，聲音疲憊而溫柔。他聽著她的聲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告訴她，蟲族要來了，很強大，很恐怖。
她沉默了很久。“你會保護我們的，對嗎？”
他點了點頭。“會。一定會。”
她笑了。“我相信你。”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那片星空。那顆最亮的星還在閃爍，他看著它，看了很久。“蟲族，來吧。我們準備好了。”他的聲音很輕，星星沒有回答，只是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