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的殘骸還在飄浮，希望號的碎片散落在虛空中，像一場無聲的雪。凌戰站在華夏號的艦橋上，看著螢幕上那些代表蟲族的光點己經全部消失，但他的眉頭沒有舒展。這次戰鬥雖然贏了，但他贏得不舒服。蟲族的攻擊方式太詭異了，和掠奪者完全不同。掠奪者至少還是用戰艦、用炮火，是人類熟悉的方式。蟲族卻用酸液、用孢子、用精神攻擊，這些是人類從未見過的。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
小暖走到他身邊，臉色蒼白，但聲音很穩。“爸爸，蟲族的酸液腐蝕性很強，護盾撐不了幾秒。孢子的生長速度也很快，幾分鐘就能覆蓋整艘戰艦。更麻煩的是，它們還會精神攻擊，有幾個士兵出現了幻覺，差點攻擊自己人。”
凌戰看著她，看著女兒眼中的疲憊。他知道她累了，但他不能讓她休息。蟲族不會等，他也不能等。
“傳令艦隊，返回太空城。抓緊修復受損艦艇，分析蟲族的攻擊方式，制定針對性的戰術。下次戰鬥，不能再這麼被動。”
三艘主力艦，一艘自毀，兩艘重傷。驅逐艦和護衛艦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這是人類與蟲族的第一次戰鬥，也是代價慘重的一課。
太空城的檢疫艙裡，蟲族的殘骸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特製的容器中。秦昊天拄著柺杖站在容器前，戴著老花鏡，手裡握著那本筆記。他的手指在紙頁上快速移動，字跡潦草但清晰。他研究了一輩子外星生物，從上古遺蹟的壁畫中見過無數外星生物的畫像，但親眼見到蟲族還是第一次。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興奮。
“秦院士，蟲族的甲殼成分分析出來了。”一個年輕科學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昊天接過報告，一頁一頁地翻。“甲殼的主要成分是有機碳，但結構很特殊，比鑽石還硬。能量武器可以穿透，但需要多次打擊。動能武器效果更差，基本打不穿。”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痠痛的眼睛。“難怪我們的能量炮打了好幾次才擊穿。”
另一個年輕科學家走過來，遞上另一份報告。“秦院士，蟲族的酸液成分也分析出來了。是一種強酸，腐蝕性極強。我們的護盾撐不了幾秒。艦體裝甲更不用說了，一碰就爛。”秦昊天接過報告，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能不能研發出抗酸塗層？”年輕科學家沉默了片刻。“能。但需要時間，需要實驗，需要材料。蟲族不會等我們。”
秦昊天點了點頭。“我知道。盡力而為。”
孢子的分析結果更讓秦昊天擔憂。孢子能在真空中存活，能在艦體上快速生長，能吸收艦體的能量，破壞艦體的結構。而且，它們還能繁殖，一株變兩株，兩株變西株。如果不及時清除，整艘戰艦都會被孢子吞沒。
“秦院士，孢子的生長機制很複雜。它們的繁殖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來不及清除。”年輕科學家的聲音帶著沮喪。秦昊天看著他。“那就想辦法阻止它們生長。研究抑制劑，阻止孢子繁殖。蟲族不會等我們，但我們也不能放棄。”
精神攻擊的分析最為棘手。蟲族的精神攻擊能干擾人類的腦電波，讓人產生幻覺，看到最恐懼的東西，甚至攻擊自己人。有些士兵現在還在接受心理治療。
“秦院士，蟲族的精神攻擊是怎麼做到的？”一個年輕科學家問。
秦昊天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也許是某種生物電波，也許是某種特殊的能量。我們還需要更多的樣本，更多的研究。”
訊息傳回地球，引起了一陣恐慌。蟲族的攻擊方式太詭異了，酸液、孢子、精神攻擊，每一樣都讓人防不勝防。各國政府緊急召開會議，聯盟釋出公告，要求公眾保持冷靜。恐慌是難免的，但這一次，恐慌只持續了不到一天。因為凌戰說了一句話：“蟲族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失去信心。只要信心在，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秦雨柔從地球打來電話，聲音疲憊而溫柔。他聽著她的聲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問他怕不怕。他說不怕，因為她在地球上等著他，因為小暖在月球上等著他，因為嘯天在地球上等著他。他必須贏，為了他們，為了人類。
“你什麼時候回來？”她問。
他沉默了片刻。“快了。等艦隊修好，我就回去。”
“好。我等你。”
他結束通話電話，看著窗外那顆最亮的星。它在閃爍，一閃一閃的。他看了很久，轉過身，走出了檢疫艙。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他還有很多會要開，很多人要見，很多決定要做，很多檔案要籤。這場戰爭，他不打不行。現在，新的篇章即將翻開，而他必須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