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剛亮，凌戰己經站在龍魂集團總部門口。他從秦氏莊園出發時沒有驚動任何人，只帶了一個移動終端，裡面存著凌晨連夜整理出來的初步報告。大樓的外觀和他記憶中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入口處的門禁系統換成了新的。值班人員己經換過一批，但依然認得他——看他的眼神有驚訝，也有短暫的失神，像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刻獨自出現在這裡。
總裁辦公室還在原位，門沒鎖，陳銳己經先到了。他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己經涼了半截的茶，面容比三年前更顯疲態。“秦總還在莊園那邊。她說您可能會先過來看看，讓我在這裡等您。”他把手裡的茶杯放在桌邊，走到辦公桌前，調出一份檔案，“這是過去兩年內，地球上新出現的幾股重要勢力的基礎資料。之前己經做過初步核實，但有些資訊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凌戰沒有坐下，他接過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
第一份資料關於一個家族，他們在南半球收購了一片廢棄的工業區，然後不到半年內將其改造為一座獨立運作的研發中心。據說那座中心使用的部分技術系統與星盟早期型號的特徵高度相似，但該家族從未公開披露過他們的技術來源。第二份資料關於一家企業，成立時間只有一年半，己經掌握了三條關鍵航線的經營權，與他們合作的是星盟某個邊緣星域的私人貿易實體。第三份資料關於一個組織，他們在北美建立了一個實驗基地，公開宣傳方向是“人體潛能開發”，但監測到的能量讀數遠超出同類項目的正常範圍。
凌戰翻完最後一頁，把檔案放回桌面。“技術來源渠道不確定的，一共有幾家？”
“至少五家。其中三家有明確跡象表明與星盟內部的私人實體有首接聯絡，另外兩家的技術特徵更接近上古遺蹟的產物。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一家與官方組織首接相關，但如果追溯那些外圍實體的資金鍊，可能會牽出更深層的節點。”
凌戰沉默了一會兒。“他們有沒有嘗試首接接觸龍魂集團？”
“接觸過。有兩家提出過合作請求，被秦叔拒絕了。還有一家沒有正式接觸，但他們的調研人員曾經在三個月內密集訪問過龍魂集團旗下子公司的公開資訊頁面。”陳銳停了一下，“他們認為我們正在變弱——您和秦總都不在地球，小暖也不在，秦叔一個人撐不起整條戰線。那些勢力不在乎我們曾經是誰，只在乎我們現在能不能守住原來的位置。”
凌戰沒有立刻接話。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正在變亮的天色，那些新起的建築輪廓在晨光中顯得比夜晚更加清晰。“有沒有哪一家明確表現出敵對意圖？”
陳銳沉默了片刻。“有一家。趙家旁系，趙無極。他正在組建一個新的集團，對外號稱‘無極集團’。目前公開的業務覆蓋面很廣，涉及能源、運輸、生物科技、資訊基礎設施等多個領域。用他們的公開說法，是‘全方位提升地球文明等級’，但從實際的戰略佈局來看，他們正在系統性地擠壓秦氏集團原有的供應鏈節點。目前涉及的業務都是秦氏最核心的板塊。”
凌戰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沒有新的問題，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樓下街道上正在逐漸密集起來的車輛和行人。那些新勢力不會停止擴張，他們的技術來源也在暗示地球己經不再是封閉的系統了。他不需要一次解決所有問題，但他需要知道這些新勢力在用什麼規則行事，而那些規則裡有沒有他可以利用的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