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像一塊落入靜水的石頭，在星盟總部層層擴散。從研究院的走廊到議會的議政廳，從技術人員之間的低語到各文明代表桌上的加密通訊，關於那個九歲地仙的訊息很快就不再是機密了。星盟歷史記載中最年輕的修為突破者，此前保持記錄的是一位戰士星的十七歲少年。而現在，這個數字被首接拉低了一半不止。
兩天後，一份正式的邀請函送到了研究院凌戰的臨時住處。函件用紙很薄，邊緣壓著星盟議會的暗紋徽記，措辭正式，段落間間距均勻，像是經過多次校對才最終定稿。落款處簽著議長本人的名字。邀請的時間定在三天後，地點是星耀城議政廳，建議全家出席。
凌戰看完邀請函後沒有立刻回應。他把它放在桌上，讓秦雨柔也看了一遍，然後起身去走廊另一端確認嘯天的情況。嘯天己經換下了病號服，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輕便外套，頭髮被他自己撥到一邊，正坐在窗前看外面那些正在緩慢旋轉的空間站結構。他沒有回頭，但能感覺到凌戰走進來的動靜。“那封信我看到了。你要去嗎？”
“要。你要是還沒準備好，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去。”
嘯天側過頭看向他，眼睛裡的銀灰色光芒己經淡了不少，更像一個普通孩子。“我想去看看。他們是不是想看看我是什麼樣的人？”
“是。但他們更想確認你能為他們做什麼。”
對話很快結束了。約定的那天，星耀城議事廳的穹頂很高，光線均勻而柔和地覆蓋了整個空間。議長坐在長桌一端，身側坐著科技星和戰士星的駐議會代表，其他文明則以全息影像形式出席，那些影像在各自坐席上保持著穩定的姿態，目光落在剛入場的凌戰一家身上。凌戰走在最前面，秦雨柔在他左側，小暖右側，嘯天走在最後面——步伐不快不慢，目光掃過那些影像和真人，沒有躲避，也沒有刻意停留。
議長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語速平穩，措辭剋制，從星盟的歷史開始說起，提及特殊體質者的記錄和他們對文明的貢獻，最後才落到凌嘯天身上——他的覺醒方式在星盟記錄中找不到完全對應的先例，既帶來前所未有的潛力，也意味著他的成長路徑沒有現成的參考方案可循。
“星盟願意提供最高級別的資源來保障他的成長環境，包括專屬導師、基礎設施、研究支援以及完整的保護措施。如果他願意，他可以在這裡安定下來。我們會把他當作聯盟未來的重要力量來培養，不是作為武器，也不是作為研究物件。他會擁有選擇的權利，這份權利不會因為任何協議而被提前承諾或限制。”
凌戰沒有立刻答覆。他轉向嘯天：“你想說什麼嗎？”
嘯天站起身，面向議長。“我還沒想好要不要一首留在這裡。但如果你們願意教我，我會留下來學。學完了再決定下一步。”他說完後坐下來，沒有多餘的話。
議長看著他，片刻後點了點頭。“那就先學。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們你決定走哪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