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校園像是被晨光輕輕喚醒的孩子,天邊的朝霞還未完全褪去,淡粉色與淺金色交織的光暈,溫柔地灑在教學樓的輪廓上,給灰白的牆面鍍上一層朦朧的柔光。
晨光從半掩的窗簾縫隙漏進教室,在空蕩的課桌上投下細長光影。因為時間還早教室裡只坐著零星幾人,池羽和嚴莉莉也在其中。
池羽還如往常一樣趁著早讀還未開始趴在桌上補覺,劉海垂落遮住側臉。嚴莉莉今天則垂著頭,指尖反覆摩挲著課本封皮上凹凸的燙金字,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忽然一支鋼筆從桌上滑落,金屬筆帽磕在瓷磚上的脆響格外清晰,在安靜的教室裡發出突兀的聲響,這也驚得她渾身一顫。這支銀色鋼筆打著旋兒滾到嚴莉莉腳邊,在碰到她的白色網鞋後才悠悠止住。她對這支筆很熟悉,是池羽經常使用的那支。
而這支筆剛剛從桌上掉下,原因似乎是主人在睡夢中不經意間的碰觸。
嚴莉莉蹲下身,衣襬掃過冰涼的瓷磚。指尖觸到筆身的瞬間也感受到鋼筆冰冷的金屬質感。她抬頭望向靠窗的座位,池羽依舊把臉埋在臂彎裡,睫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拿著鋼筆的手也不禁攥緊。嚴莉莉臉上表情變換似是終於做出某種決定,她將手裡的鋼筆物歸原主後離開教室。
過了幾分鐘,池羽坐直了身體。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門口,眼神清明,哪還有一絲睡意。她眯了眯眼睛似是思考,而後也出了門。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沒什麼人的學校裡。途中,池羽控制著距離悄無聲息地跟在嚴莉莉身後。而嚴莉莉也似乎對自己身後跟隨的小尾巴毫無察覺。
……
池羽就這樣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看著嚴莉莉撕下李靜怡的心意卡離開走廊走到了高中部的教學樓後方,如原劇情一樣說了一句“我才不稀罕這個冠軍”後就把心意卡扔進了垃圾桶裡。
當嚴莉莉一轉身就看到了身後毫無躲藏之意的池羽。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想要遮擋住池羽看向身後的視線,可為時已晚。
“……那是李靜怡同學的心意卡麼?”池羽率先打破二人間詭異的安靜氛圍。
聞言嚴莉莉只是笑了笑,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道:“是啊小魚。你要向老師告發我嗎?”
可嚴莉莉背在身後微微攥緊的手暴露了她此時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池羽的表情等待著她的回應。
池羽笑著緩緩靠近未發一言,紫色的眼瞳直直與嚴莉莉對視。那雙紫眸彷彿天然就帶有壓迫力,令嚴莉莉不自覺緊張起來,喉嚨微動嚥了嚥唾沫。
兩人間的距離不斷縮短,直至面對面站立。池羽在嚴莉莉的注視下從垃圾桶裡撿起了李靜怡的心意卡,又用另一隻手強硬地牽起了嚴莉莉的手。
嚴莉莉見狀本還帶著點期待與笑意的面容瞬間黑了下來,正欲開口卻被池羽的話一噎。
“……從心意卡展覽地到這高中部的這整條路上都是監控。”池羽將臉又往嚴莉莉面前湊了湊,兩人間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你明明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池羽面上的疑惑神情貨真價實。可她這樣的舉動完全打亂了嚴莉莉的腹稿,嚴莉莉沉默了最後只好把臉別開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別岔開話題。”
“嗯?什麼?”池羽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似是想到什麼她的表情更奇怪了。“你為什麼會這麼想?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
“回去吧,把這個貼回原處。”聞言嚴莉莉也回了一句,拉著池羽往展覽心意卡的長廊走去。
“好吧。”池羽沒再追問,只是答應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