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陳小山喘著氣，抬手指向太原方向，“兩架，飛得不高，正往野狼溝這邊來！”
林峰己經抓住了炮塔邊緣，翻身躍上一號車。
“距離？”
“看不清，聲音越來越近，最多十分鐘！”
“所有車輛靠北坡停下，車身蓋住，步兵進溝，別讓人站在山脊上！”
命令傳開，三輛謝爾曼立刻熄滅發動機，車組扯過帆布，幾個人合力把炮管壓低。突擊排剛從卡車上跳下，魏和尚便扯著嗓子催促起來。
“都別杵著，往石頭後面鑽！鬼子飛機來了，誰把腦袋露出去，俺先把他按回去！”
“和尚，帶兩個人去南坡，把剛才的彈藥箱拖走。”
“那邊離飛機來的方向近。”
“所以才要拖，鬼子飛行員看見路邊堆著箱子，便知道這裡剛打過仗。”
魏和尚回頭看了看那幾堆繳獲的彈藥，抄起一隻木箱扛到肩上。
“排長，要是飛機衝俺們來呢？”
“聽炮聲，炮聲響了再跑。”
“俺也去等炮聲？”
“你跑得快，飛機追不上你。”
魏和尚咧開嘴，剛想說話，遠處己經傳來一陣沉悶的發動機聲。聲音從太原方向壓過山頭，越來越清楚，連車底的薄鐵板都在輕輕震動。
劉成從溝裡爬上來，手裡還握著炮隊鏡。
“營長，迫擊炮己經轉到西側，是否朝飛機方向打照明彈？”
“別打。”
“不開照明彈，夜裡看不見飛機。”
“咱們要的是看不見它，照明彈升空，反倒給它指了位置。”
劉成把炮隊鏡放到眼前，順著聲音望了一會兒。
“這天氣己經開始放晴，鬼子若要查咱們，肯定會派飛機。”
“他們己經查到了野狼溝。”
“那三輛坦克也暴露了？”
“電臺裡的訊息夠他們猜。”
林峰跳下車，沿著北坡走了十幾步，抬頭看向溝口上方。雲層被風扯開一塊，灰白的天光從縫隙裡落下來，遠處的黑點在雲邊轉了半圈，隨後壓著山脊飛來。
陳小山蹲在石頭後，舉起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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