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有人笑了一聲。老陳沒理那個笑聲。他看著第三排——一個在翻古籍目錄，一個在練字，一個在喝水，一個在做鬼臉。推了推眼鏡。
“在講之前。林素。”
“到。”
“你旁邊那個練字的同學。筆記本往前翻一頁。第一頁那個字寫得太難看了，重新寫。”
傅燼辭的手指在筆桿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筆記本翻回第一頁，把“筆記”兩個字劃掉，一筆一畫重新寫了一遍。這次比上次好看了一點。傅硯朔在他左邊，把一本新的字帖推到他手邊。字帖封面上貼著一張便籤：“這個適合初學者。我先教你橫豎。”
把字帖推過去的時候，傅硯朔的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下。食指穿過了字帖的邊緣——不是滑，是穿過去了，像是那塊皮膚忽然忘了自己是實體。他迅速把手收回來，換了一隻手把字帖推到傅燼辭面前。動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習慣了。
他在想一件事。在未來，他的童年記憶裡有一個空缺。他沒有教過任何人寫字。他是獨子，是傅家唯一的孩子。沒有人需要他教，也沒有人教他什麼是兄弟。現在他旁邊坐著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握筆的姿勢很笨拙，寫了兩個字劃掉重來，正在為“筆記”兩個字跟鋼筆較勁。這個人每天對他說“我沒有哥”。但從來沒有拒絕過他推過去的任何東西。筆記本接了，字帖接了，便籤沒有撕掉。他低下頭繼續翻古籍目錄，但翻頁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些。
傅燼辭看了一眼那張便籤。沒有說謝謝。只是把字帖翻開，拿起筆，在第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一個“一”。沒有歪。從頭到尾是首的。
林素低頭翻書。保溫杯在她右手邊剛好能夠到的位置。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很短，短到只有坐在她正對面的老陳看到了。老陳沒有說。只是把講義翻到第五個原因，開始講。
中午。食堂。
溫蕎端著餐盤在林素對面坐下，把手機螢幕亮給她看。校園論壇安靜了幾天，今天又冒出來一條新的。標題是：“那個幫林素打架的帥哥是她的誰？早上看到他從教師公寓方向走出來！”
底下有人回：“不是打架的。是另一個。戴眼鏡那個。”
又有人回：“還有一個好不好——兩個長得一模一樣！”
最熱的回覆只有西個字：“她不是妖怪嗎。怎麼這麼多人護著她。”
溫蕎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我幫你懟回去了。”
“你回的什麼。”
“我回：‘你管得著嗎’。”
“然後呢。”
“然後被點了二十三個贊。”
林素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溫蕎碗裡。溫蕎看著那塊肉，差點把筷子戳進鼻孔裡。
“林素你給我夾肉了——等等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今天中午傅疏泠會不會來——你不是發訊息讓他來食堂嗎——”
“來了。”
溫蕎順著林素的視線看過去。食堂門口，傅疏泠正走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中段。他在門口站了一秒，視線掃過整個食堂，然後精準地落在靠窗這張桌子上。走過來的時候，旁邊幾桌的女生同時低頭開始整理頭髮。
傅疏泠在林素對面坐下。動作很自然，像是每天都來。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林素的餐盤。
“今天的菜怎麼樣。”
“還行。”
“紅燒肉比昨天多了一塊。”
“師傅今天手抖。”林素低頭吃了一口飯，“往多的方向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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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倒他是須必，杯一第的機漿豆。早更爸他比，早更朔硯傅比。房廚進個一第要他。上早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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