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片無邊無際的虛空，還是那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只是這一次，那個身影似乎比上一次清晰了一些——她能隱約看出那是一個女子的輪廓，身形纖細，長髮如瀑。
“你學得很快。”那個聲音說，依舊是那種從遙遠地方傳來的回聲般的質感。
蘇棠想要說話，但和上次一樣，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但還不夠。”那個身影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時光的漣漪上，“時間不多了。”
什麼時間不多了？蘇棠想問，卻張不開嘴。
那個身影在她面前停下，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一股浩瀚得無法形容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像是整個宇宙都在這一瞬間灌注進了她的身體。蘇棠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汪洋大海，西周是無窮無盡的資訊和力量，她拼命地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都抓不住。
“記住這種感覺。”那個聲音說，“這是你本來的樣子。”
然後夢就醒了。
蘇棠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心臟跳得飛快，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丹田裡的靈力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瘋狂地運轉著。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愣住了。
她的手掌上，浮現出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她的皮膚上若隱若現。這些紋路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蘇棠盯著那些紋路看了好一會兒，它們才緩緩消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這是什麼……”她喃喃自語，心跳依然很快。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人一掌推開。裴寂站在門口，面色凝重，手中握著一把出鞘的長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房間。
“怎麼回事？”他的聲音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剛才有一股極強的靈力波動，從哪裡來的？”
蘇棠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總不能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奇怪的人戳了我一下，然後我就變成這樣了”吧？
“我……我也不知道。”她有些心虛地說，“我睡著了，然後忽然就感覺到體內靈力暴動，然後就醒了。”
裴寂盯著她看了幾秒，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蘇棠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師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裴寂沒有說話，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靈力探入她的體內。他的靈力霸道而凌厲，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在她的經脈中游走探查。
片刻之後，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你的修為……”他鬆開她的手腕，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突破金丹期了。”
蘇棠愣住了。
金丹期？她在築基期才待了不到兩個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突破金丹期？這簡首比天方夜譚還離譜。
“師兄你是不是搞錯了？”她小心翼翼地問。
裴寂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