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他探查蘇棠體內靈力的時候,發現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事實——她體內的靈力運轉方式,跟天樞峰的心法完全不同。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極其古老而晦澀的運轉軌跡,像是某種早己失傳的上古功法。
而且她的金丹……如果那能叫金丹的話——那根本不是什麼金丹,而是一團混沌未分的、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東西,像是被某種封印強行壓縮成金丹的形狀。
這個師妹,到底是什麼來歷?
裴寂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面上恢復了那副冷峻的表情:“明日你自己去問師尊。”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蘇棠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蘇棠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些金色的紋路己經完全消失了,手掌白皙乾淨,什麼都沒有留下。但丹田裡那股澎湃的靈力是真的,那種渾身上下充滿力量的感覺也是真的。
她真的突破金丹期了。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第二天一早,蘇棠就去了後山的竹林。雲嵐道君己經在那裡等著了,依舊是一身素白道袍,負手而立,彷彿從天地初開就站在那裡,從未離開過。
“師父。”蘇棠快步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行禮,雲嵐道君就開口了。
“不必說了,我知道。”
蘇棠一愣:“您知道?”
雲嵐道君轉過身來,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看著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你的金丹,並非是修煉得來的,而是……甦醒。”
“甦醒?”蘇棠更糊塗了,“師父,我聽不懂。”
雲嵐道君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可知道,本座當初為何要收你為徒?”
蘇棠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她也想過很多次,但始終沒有想明白。三靈根的資質,毫無背景的出身,怎麼看都不值得一位渡劫期的大能破例收為關門弟子。
“因為我在你身上,感應到了故人的氣息。”雲嵐道君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一個己經隕落了很久很久的故人。”
蘇棠的心猛地一跳。
故人?隕落?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雲嵐道君看著她的眼睛,那雙一向淡漠的寒眸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那神色裡有懷念,有悲憫,還有一絲蘇棠看不懂的東西。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太多。”他說,“你只需要知道,你體內的金丹是一個封印,封印著你前世的記憶和力量。隨著你的修為提升,封印會逐漸解開,你的記憶也會一點點恢復。”
“前世?”蘇棠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師父你的意思是,我有前世?”
“每個人都有前世。”雲嵐道君淡淡道,“只是你的前世……比較特殊。”
特殊到什麼程度?蘇棠想問,但云嵐道君己經轉身往竹林深處走去。
“跟我來。”
蘇棠連忙跟上去。兩人穿過竹林,來到一處她從未到過的山崖前。山崖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劍痕都散發著凌厲的劍意,有些劍痕甚至歷經風霜依然鋒利如新,彷彿剛剛被刻上去一樣。
“這裡是為師的悟道之地。”雲嵐道君說,“從今日起,你在這裡練劍。”
蘇棠看著滿山崖的劍痕,眼睛都首了。這些劍痕裡蘊含的劍意太強了,光是站在這裡,她就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凌厲氣勢,像是無數把利劍同時指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