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聖女撿到了魔尊的攻略系統》第三十三章 雪夜(1)

作者:仙界第一摸魚人·1天前

眾人散盡時,夜己深極。

最後一盞燈籠的光也隱入山道轉角,嬉笑聲如退潮般遠去了。爐火尚溫,炭星明滅,像一捧被遺忘在冬天的舊夢,還在灰燼裡偷偷燒著。沈清辭沒有急著回屋,她站在洞府門口,看雪又細細密密地落下來,無聲無息,彷彿蒼天正拆一床舊棉被,將人間一點一點裹進去。

殷無邪也沒走。他倚著廊柱,半張臉隱在簷影裡,半張臉被殘火映著。那件玄色斗篷上落了一層極薄的雪,肩上如覆霜華。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夜色中,誰也不先開口。風聲穿過老松枝椏,像有千萬根細弦在不知名的遠方輕輕撥動。

“從前我總覺得,熱鬧是別人的。”殷無邪忽然說,聲音輕得像怕驚落枝頭的新雪,“我在魔宮那些年,也常有宴飲。滿殿的人,觥籌交錯,照得夜如白晝。可散了之後,殿裡空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那時我便想,所謂熱鬧,不過是許多人一起孤獨罷了。”

沈清辭偏過頭。他的側臉在雪光與炭火的明滅之間顯得格外沉靜,像一尊被歲月打磨得太久的舊玉,溫潤裡透著一絲寂寥。她忽然想起牧遙那句話——他把心底最軟的地方收得太深,深得連自己都要忘了位置。可此刻他卻在這樣一個雪夜裡,自己動手把它掀開了一角。

“那你現在呢?”她問。

“現在倒有些不同。”他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她臉上,並不灼熱,像月光照在雪上,清冷卻溫柔,“同樣的夜晚,同樣的雪,身邊多了一個人,便覺得這天地也沒那麼空曠了。說來可笑,本座活了三百多年,竟到如今才弄明白這個道理。”

沈清辭沒有接話。她把手伸出廊外,幾片雪落在掌心,又飛快地化了,只留下幾點冰涼的水痕。雪這東西,從天上到地上,不過是一段極短的路程,卻偏要趕在人間最冷的時候來。她前世一個人看過很多場雪。太虛聖女峰上的雪,火刑架前最後那場雪,以及無數次在噩夢中驚醒時窗外無聲飄著的雪。那些雪都冷極了,冷到骨頭縫裡。但此刻這場雪,落下來時竟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溫度,像有人把前世的寒冬都收進袖子裡,只肯漏下一點點清涼。

“冬天會過去的。”她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他說,“等雪化了,山上的野櫻會開。我前世在聖女峰種過一棵,沒等到開花就死了。今生想再種一棵,就在洞府門口,和那排紅梅挨著。宋知漁說野櫻的花瓣落在奶茶裡很好喝,她要第一個摘。”

殷無邪輕笑了一聲,那笑聲極輕,像雪花落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那便種。明日讓人去尋樹苗。若尋不到,本座去南疆替你挖一棵回來。”

“你倒會哄人。”沈清辭說。

“本座沒哄你。”他認真起來時,聲音總是不自覺地低下去,像把千鈞之重都壓在一根絲線上,“本座只是忽然覺得,能和你一起等一棵樹開花,也是件不錯的事。從前從未想過。現下想了,便想得厲害。”

沈清辭耳尖又熱了起來。她別過臉,看向那片紛紛揚揚的雪。雪落在紅梅上,落在青石板臺階上,落在爐中未熄的炭火上,發出極輕的“嗤”一聲,像誰在夜裡笑了。她覺得自己大概是被這雪夜的暖意弄得不設防了,否則怎麼會覺得,身旁這個人安靜地站著,就己經比任何篝火都讓人安心。

“殷無邪。”她輕聲說。

“嗯。”

“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殷無邪沉默了一瞬,像在極深的記憶裡打撈什麼。他慢慢道:“那時你站在斷魂崖頂,一身是傷,卻把劍握得那樣穩。本座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在一個將死之人眼中看見那樣烈的火。當時我想,這人不該死在那種地方。若她肯回頭,我或許會拉她一把。”

“可你前世沒有拉我。”沈清辭的聲音很淡,沒有恨意,只是陳述。

“所以這一世,本座不會鬆手了。”他的目光從雪夜裡收回來,落在她側臉上,深得像黑水湖的湖心,“沈清辭,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本座這一世,是為你來的。”

沈清辭心頭猛地一顫。像滿山的雪忽然崩塌了一角,又像爐中炭火驟然爆出一顆火星,燙得她無處可躲。她攥緊了袖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柄銀白短劍上的紋路,彷彿要從那古老的符文裡借一點鎮定的力量。

“天晚了。”她終於開口,聲音卻比預想中更啞了一點。

“本座知道。”殷無邪卻沒有動。他上前一步,抬手將她發上沾著的一片雪花輕輕拂去。手指劃過她鬢角時,像一片極輕的羽毛,不驚起任何重量,只留下一道極淺的溫熱。然後他退後一步,重新拉開距離,像在深淵前及時勒住了馬。

“進去吧。外面冷。”他說。

沈清辭轉身朝洞府走去。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那你呢?”

“本座在外頭站一會兒。雪景不錯。”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懶散的笑意,像是真的只是看雪。

沈清辭頓了頓,跨進洞府。過了幾息,她卻又折返出來,手裡多了一件深青色的厚斗篷。她走到他面前,將斗篷遞過去,不看他的眼睛:“披上。我不是宋知漁,不會追著你問東問西。但你若凍壞了,明日誰陪我練劍。”

殷無邪怔了一瞬。然後他接過斗篷,很輕地披上。那斗篷上還帶著洞府裡的暖意和極淡的靈香,像一段被反覆溫過的舊時光。他裹緊了領口,忽然笑起來,聲音裡似有星河沉落:“沈清辭,你知道嗎。方才你出來那一刻,本座忽然覺得,這三百年的冬天,都不算什麼了。”

沈清辭沒有再說話。兩個人一裡一外站在洞府門口,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中間只隔著一道門檻,和一場靜靜落著的雪。老松上的雪越積越厚,偶爾有一小簇落下來,砸在石臺上,發出“沙”的一聲。遠處的山道與燈火都沉入了深冬的夜裡,只有這方寸之地還亮著,暖著,像被世界遺忘的一小片春天。

。停肯不遲遲,跳心的誰像,的跳一跳一裡夜雪在火,著燃還火爐盞一有間中人兩見約只,表清不看,遠極得隔。上框門在倚個一,中雪在站篷斗著披個一。睡沒都人個兩見看,眼一過向方府往曾時夜起夜那,說漁知宋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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