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聖女撿到了魔尊的攻略系統》第七十七章 大典(1)

作者:仙界第一摸魚人·1小時前

雙修大典定在落星原小雪那日。

沈清辭不太在意這些虛禮,殷無邪卻執意要選個好日子。還是顧念安從太虛山的黃曆裡翻出來,說這日“天德合,宜嫁娶、會友、立約”。宋知漁聽了,拍手叫好,說就該冷一點,冷天喝奶茶才暖。於是這一日,落星原上雖冷風拂面,卻熱鬧得像鍋剛煮開的靈茶,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沈清辭在新建好的小院裡換上禮服。那衣裳是許長老親自選的料子,月白底子上繡著極淡的櫻紋,不繁複,卻極襯她。顧念安在旁替她挽發,手法又輕又穩。阿棄趴在她膝邊,仰著小臉,一遍遍說:“沈姐姐,你今天好漂亮。”沈清辭從鏡中看著自己,又看看滿屋子忙前忙後的姑娘們,心口暖得發酸。她原以為,這樣的日子不會屬於自己。可它竟來了,來得這樣實,這樣近。

殷無邪那日穿了身極正式的黑金禮服,襯得他愈發挺拔。他站在禮臺邊,難得安靜。蕭衍、許長老、鄭長老並一干太虛長老坐在上首。洛長明也來了,就坐在廊下,抱著一隻暖手的小銅爐,笑得像只終於肯下樹的老狐狸。阿硯穿著新衣,端端正正立在一旁。阿棄被宋知漁牽著,手腕上繫著顧念安編的同心結。韓峰和陸遠早早來幫著迎客,兩人都換上了極精神的新袍子,只是韓峰總忍不住去偷看顧子衿,顧子衿就站在他身後,遞給他一盞熱茶,低低說了句:“別緊張。”

鐘聲起時,沈清辭由方瑤與裴青雲陪著,從小院一路走向禮臺。風從湖上吹來,帶著點細雪,又輕又涼。她透過那點薄雪,看見殷無邪就站在紅毯盡頭,背脊挺首,目光穿過所有人,只落在她身上。他眼裡有光,像落星原的湖,深深定定,壓著極亮極亮的歡喜。她的心忽然就靜了。連雪都慢下來,像要仔仔細細地看著他們走完這條路。

禮不大,卻辦得極莊重。蕭衍親自主禮,正魔兩道的重要人物分列兩旁。沒有誰再提舊怨,也沒有誰去提那些刀光劍影的舊事。眾人只看著臺上那對新人,看他們相對而立,互相行了一個再標準不過的劍禮。那劍禮是沈清辭堅持要加的。她說,這一路走來,劍是他們的根,也是他們的橋。殷無邪聽了,二話不說便應下。於是當兩柄劍同時出鞘,劍尖朝上,雙劍相交,發出極輕極清的一聲鳴響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那聲音在細雪中盪開,像叩開了整片天空的門。

“我殷無邪,願與沈清辭結為道侶。同生共死,永不相棄。”他說,聲音不高,卻清楚得讓每個人都聽見。

“我沈清辭,願與殷無邪結為道侶。同進同退,生死不悔。”她也說,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風裡。

劍歸鞘時,臺下的宋知漁己經哭得稀里嘩啦。顧念安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自己也紅了眼。阿棄掙脫宋知漁的手,跑上去,把兩朵剛撿的野花別在沈清辭袖口。阿硯則站在臺下,把背挺得筆首,像在暗暗發誓,日後定要成為能替他們遮風擋雨的人。陸遠和韓峰各自端了酒,要敬殷無邪。殷無邪便也真喝了,喝得極爽快。洛長明在旁起鬨:“魔尊大人今日可別醉,一會兒還有合巹茶呢。”殷無邪橫了他一眼:“本座還能被你灌倒不成。”

雪越下越密,像把整個落星原都籠進了一層軟白的紗裡。可沒人覺得冷。那些從太虛、魔宮、天機閣來的客人,圍坐在燈下,喝靈酒,吃熱茶,看兩個在血雨裡走出來的修士,終於在這片他們親手建起的土地上,許下了要與彼此共度餘生的諾言。沈清辭被方瑤她們簇擁著去換第二身衣裳,經過門廊時,她忽然看見廊柱上掛著一排小小的同心結。顧念安說,那是太虛外門的弟子們聽說她要成婚,連夜趕出來送她的。每一個結上,都寫著不同弟子的名字。沈清辭站在那裡,指尖從一個一個名字上輕輕撫過。那些名字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可她知道,那都是她在太虛山這兩年來,一點一點攢下的人間。

“沈師姐,”宋知漁從後頭探出頭來,還帶著哭過的鼻音,臉上卻笑得極燦爛,“我把奶茶都溫好了。今晚你想喝多少有多少。以後你到了魔宮,要是想這口了,就讓人來落星原找我。我以後也要把店開在這裡。”沈清辭看著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跑亂的髮絲,說:“好。那這落星原上,就又多了一盞不滅的燈。”

殷無邪不知何時也到了廊下。他不催,只遠遠地看著她,像在等她與這些屬於她的人,把這一晚的歡喜都嚐盡。沈清辭回過頭,正對上他的目光。兩人隔著半條迴廊,一個玄衣落雪,一個月白披霜,中間是滿院子的燈火與細雪。她朝他笑了笑。那笑如春冰初化,驚得幾片雪花都繞了路。他便也笑了,邁步朝她走來,將她的手極自然地攏進掌心,對她說:“走,該敬茶了。”

他們執手並肩,緩緩走進那片紛紛揚揚的雪裡。身後是滿堂賓客,身前是無盡星光。而落星原上,那個他們一日日看著建起來的小院,正亮著燈,像在靜靜等著它遲歸的主人。一切正好。像一場很早很早之前,就該到來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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