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聖女撿到了魔尊的攻略系統》第八十八章 劍穗(1)

作者:仙界第一摸魚人·4小時前

阿硯的劍是沈清辭親手挑的。

不是她的鐵劍,也不是殷無邪的魔劍,而是一柄從落星原市集上尋來的舊劍。那劍又短又輕,劍身極薄,己看不出原主人是誰。沈清辭將它從一堆舊物裡翻出來時,阿硯正蹲在旁邊看一把生鏽的鐵鍬。沈清辭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那劍發出一聲又清又長的鳴,像被這輕輕一擊喚醒了。她把劍遞到阿硯面前,說:“就它吧。它等了很多年,最後等來一個能把它重新磨利的人。”阿硯接過去,手指在劍鞘上極輕地撫摸。那劍鞘也舊了,暗青色的皮子磨得發亮,像誰曾在無數個日夜用手指在上面擦過。阿硯抬頭看她,說:“我會對它好的。”沈清辭點點頭,像把兩個“舊物”都交到了彼此手裡。

從那以後,阿硯練劍更勤了。湖灘上,每日最早到的是他,最晚走的也是他。沈清辭只教他基礎,偶爾讓殷無邪過去替她盯半日。殷無邪嘴上說“小孩子打根底最是無趣”,真去了,卻比誰都上心。他教阿硯怎麼把劍握得輕,怎麼將呼吸放慢,怎麼把腳步與劍勢合成一個節奏。阿硯有時做得不對,他不急,只懶洋洋地往那一站,說:“你自己再想想。想不明白,再走十遍。”阿硯便埋著頭,一遍一遍地走。阿棄抱著水壺坐在坡邊,不吵不鬧,等哥哥練完了,就一顛一顛地跑過去給他擦汗。兄妹兩個坐在野櫻樹下,看雲,看水,看那些和他們一樣在湖灘上練劍的人。阿棄說:“哥哥,你以後會很厲害。”阿硯說:“那等我厲害了,就帶你去天上看雲。”阿棄拍手:“好!我要抓一朵最大最白的。”兩個孩子的聲音落進風裡,像把湖光都晃得軟了。

沈清辭這日從太虛山回來,帶回一條新劍穗。那劍穗是她託方瑤幫忙編的,顏色是極正的青,配著幾粒從落星原湖底撿來的小銀砂。她坐在院中,把這劍穗仔細系在阿硯的舊劍上。殷無邪坐在對面喝茶,看她在燈下穿針引線,便說:“你對你徒弟倒是細心。”沈清辭頭也不抬:“這劍穗是‘定心’的意思。劍有穗,不飄。”殷無邪笑:“那改日也給本座編一條。”沈清辭睨他:“你也有定不住的時候?”殷無邪放下茶盞,傾身過來:“在你面前,本座何時定過?”沈清辭手指一顫,險些把穗子纏錯。她瞪了他一眼,耳根微熱。殷無邪笑得像只饜足的狐狸,又靠回椅背,繼續喝他的茶。

第二日清晨,阿硯接過繫了新劍穗的舊劍,整個人都像被點亮了。他朝沈清辭鞠了一躬,便跑去湖灘。沈清辭站在院門口,看他小小的背影被晨光拉長,見他蹬著軟靴跑過湖堤,像頭一回真正握住了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阿棄跟在後頭,小跑著喊“哥哥等等我”。沈清辭看著,忽然想起當年自己從雜物房裡醒來的那個早晨。那時她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柄鏽劍和一個冷冰冰的系統。如今這滿院子的晨光,滿湖灘的春風,滿山滿野的野櫻,都像是在告訴她:你走過了,也把路留下了。她回過神,見殷無邪正站在廊下,手裡提著她那件斗篷。兩人相視一笑,便也朝湖灘走去。風裡有花香,有魚腥,有極淡的劍油和春泥的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這一日,也像是被人細細繫上了一穗“定心”,妥帖得叫人幾乎要落下淚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