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麻煩您看著。上面這些條款我沒有籤，也沒有按手印。”
田大娘接過紙，掃了兩眼。
“沒簽字，沒手印，算什麼憑據？”
錢桂芳指著地上的碎紙。
“她撕我家的東西！”
“是你拿空白處給她籤。”
“這是我寫的字據！”
“那你就重新寫清楚，別把空白留著。”
田大娘把紙還給蘇晚。
錢桂芳氣得胸口起伏，伸手便去拽蘇晚的包袱。
“你拿了戶籍紙，拿了鐲子，還想說自己沒佔蘇家便宜？”
蘇晚一把按住包袱口。
“這是我孃的遺物和我的身份材料。”
“房子你不要了嗎？”
“你們己經把我趕出去了。”
“那你帶著孩子去哪兒？”
“去找能收留我的地方。”
蘇建國重重磕了下菸袋。
“離開蘇家，沒有人給你作保，你帶著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寸步難行。”
蘇晚看著他。
“我有戶籍證明，有衛生所記錄，也有自己的工分憑據。”
“這些能當飯吃？”
“至少比一張拿不出賬的欠條有用。”
“你別以為認幾個字就能在外頭活下去。”
“我沒這麼以為。”
蘇晚把小滿的棉布往上攏了攏。
“我只是知道，簽了這張字據，往後你們拿著它來找我，我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
蘇建國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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