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還行。”
蘇晚在銷售記錄上寫下品名和金額。
趙紅梅嚼著豆乾，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旁邊兩個收攤的商販聽得見。
“我跟你說實話，王媒婆當初給顧團長說親，頭一個看中的人不是你。”
蘇晚的筆尖在紙面停了一息。
“買東西找我，說親的事找王媒婆。”
“我就是說給大夥兒聽聽。”
趙紅梅嗓門抬了半寸。
“你趕走的那些人，你搶來的那些機會，別以為嫁了人就洗乾淨了。”
隔壁賣雞蛋的大姐抬起頭。
賣乾貨的男人也放下了手裡的繩子。
蘇晚把筆放到賬本夾頁裡，合上銷售記錄，目光平首地看著趙紅梅。
“婚事不是排隊領肉票，輪不到誰就說被搶。”
趙紅梅臉漲紅。
“你……”
“你要買東西，我按價稱。”
蘇晚把秤盤擦淨。
“你要在我攤位前說別的，我只能請市場管理處的人過來聽。”
趙紅梅手裡的豆乾捏出了油。
她沒再開口，轉身走進人群，走出十幾步後停在西口拐角，跟一個賣針線的攤主搭上了話。
聲音隔著半條過道傳過來，斷斷續續的幾個詞鑽進蘇晚耳朵裡。
“……軍區的車……內部物資……她一個鄉下女人哪來的本錢……”
吳秀茹正騎車趕到東口，遠遠看見趙紅梅的灰布褂子，車把一擰就要過去。
蘇晚抬手攔住她。
“別去。”
“她在那邊胡說八道！”
“她說什麼我管不住。”
蘇晚從布包側袋裡取出那張裁好的白紙，翻到背面空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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