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跟桂芳說了，介紹人是我，相看物件是顧團長自己定。”
王媒婆轉向顧硯州。
“顧團長，我說得對不對？”
顧硯州站在三步外，目光沒有落在趙紅梅身上。
“面談和婚審都是我本人參加，審查的物件是蘇晚，從頭到尾沒有第二個人。”
趙紅梅往後退了半步。
碎花罩衫的婦人扯了扯她的袖子，想拉她走。
趙紅梅甩開那隻手。
“就算婚事是你自己挑的，那她——”
她手指朝蘇晚一指。
“她嫁過來以後天天往縣城跑，又擺攤又做買賣，大院裡誰家軍嫂幹過這種事？她是不是敗壞軍人名聲？”
吳秀茹終於沒忍住。
“你話說清楚，敗壞誰的名聲了？”
“我說的是軍嫂做買賣——”
“軍嫂做買賣，工商所發了回執，攤位費按天交，賬本逐日記，敗壞誰了？”
趙紅梅不看吳秀茹，盯著顧硯州。
“顧團長，你就不管管你媳婦？”
顧硯州把軍帽往下壓了壓。
“蘇晚的攤位是她本人申請，原料由持證屠戶供貨，運輸是外聘板車，費用自付。”
他的聲音不快，像在唸一份報告。
“從她第一天出攤到現在，我沒有替她採購過一樣東西，沒有替她運過一趟貨，沒有用過團裡任何人手和車輛。”
“這些記錄，工商所有，團裡也有備案。”
趙紅梅的手垂下來，照片被風颳到地上，她沒彎腰去撿。
王媒婆彎腰把照片拾起來，拍了拍灰，遞還給她。
“姑娘，婚事不是隊伍排號，沒有誰搶誰的說法。”
趙紅梅把照片接過去，指甲在照片背面掐出一道白印。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再喊出聲，轉身拽著碎花罩衫的婦人朝巷口走了。
走出十來步，她的背影在拐角處停了一停，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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