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東西都一樣，沒有經過本人允許，別人不能動。”
宴安盯著糧盒看了好一會兒，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顧硯州從灶臺邊走過來，把一雙布鞋放到宴安腳邊。
“穿上。”
宴安蹲下去套鞋，手指繫鞋帶的時候抖了一下。
“爸，二奶奶來了，你走不走？”
顧硯州在他頭頂停了一息。
“不走。”
宴安把鞋帶繫緊，站起來，目光從父親臉上轉到蘇晚臉上，又轉回糧盒。
蘇晚拿過一塊乾淨的棉布，把糧盒外面擦了一遍，放回架子正中。
“明天她來的時候，你不用把東西收起來。如果她伸手要翻，你告訴我。”
“告訴你有用嗎？”
“有用。”
宴安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嘟囔了一句。
“以前告訴爸爸也沒用。”
顧硯州正彎腰撿地上的碎煤渣，手上的動作頓了一拍，沒有回頭。
蘇晚把棉布疊好，搭到架子邊沿。
“以前是以前，現在家裡兩個大人，總有一個管得住。”
宴安沒再說話，把水杯端回里屋，門簾晃了兩下落回原位。
蘇晚回到桌前，把那三行賬目又核了一遍。家庭月開支那一欄，她在底部加了一行備註：顧家長輩來訪時，開支記錄可供查閱，但原件不離手。
顧硯州站在灶臺邊，看她寫完，開了口。
“她明天不會只帶自己來。”
“帶誰？”
“上回硯宸成家的時候，她叫了兩個顧家遠親過來撐場面。一個是我叔父顧紹禮，另一個看情形定。”
“她為什麼要帶人？”
“她覺得人多了，新媳婦就不好意思駁。”
蘇晚把筆帽套上，把賬本和信封整齊疊好，放到左手邊。
“她愛帶幾個帶幾個，我的回執只認工商所的章，不認她帶來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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