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丫頭，家裡的事不用搬法律出來說，傷感情。”
“二叔，我不是要傷感情。”蘇晚看向他。
“是規矩和規矩不一樣，哪本寫在前頭，哪本蓋了公章，我得弄清楚。”
陸淑芬把那本舊冊子收回布袋裡，語氣沒變。
“你這話是硯州教你的？”
“不用誰教。”
蘇晚站起身，走到櫃子前，從第二層抽出牛皮紙信封。
她把信封開啟，取出婚姻協議書，翻到第西條，平放在桌面中央。
家庭開支由雙方共同商定，任何一方不得單方面將另一方收入轉交第三人。
簽字處兩個名字，一個蘇晚，一個顧硯州，日期清楚。
陸淑芬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三息，嘴角的笑紋慢慢平了下去。
“這是你們兩個人籤的？”
“協議簽署當天寫的，雙方按了手印。”
“硯州知道這一條？”
話音剛落，院門那邊傳來腳步聲。
顧硯州穿著軍便裝從巷口走進來，沒有問好，首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攤開的協議書。
“第西條是我提的。”
陸淑芬轉過頭看他。
顧硯州沒有坐下，兩手垂在身側，站在蘇晚椅子旁邊。
“家裡的開支我和蘇晚各出一半，餘下的各管各的。攤位經營的錢是她自己掙的，跟顧家公中沒有關係。”
“你的津貼呢？”
“津貼扣完家庭開支，剩餘存摺在我手裡，額度和用途蘇晚知道。”
陸淑芬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點。
“硯宸家是怎麼交的，你不是不知道。”
“硯宸家的事歸他和他媳婦商量，我家的事歸我和蘇晚。”
屋裡安靜了一陣。
顧紹禮清了清嗓子，目光從侄子臉上移到桌上的協議書上，又移回去。
陸淑芬沒有立刻開口，手掌在膝蓋上撫了一下，像在理平一道看不見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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